2020年1月3日 星期五 天气: 霾 转晴
上半夜母亲睡得挺好。0时00分、4时30分各测体温、排尿一次，尿量正常，体温36.7℃，相对前几天，咳嗽好了不少，心率也趋于正常，降到了100以下。我想原因之一是治疗效果总体是向好的；二是昨天换了一张床，主要是垫子平整，舒服了有助睡眠；三是这两晚睡觉前，我和弟弟都会陪母亲聊天忆旧。经历了生死一劫的母亲，尤其对那些已经过去多年的事感兴趣，记忆力也特别好。我也从母亲在医院的这段时间了解、证实了过去几十年听说的一些事。总之，这一夜母亲的睡眠和精神状态皆好。一直到凌晨五点，母亲一夜肃静，我也轻松了很多。尽管随母亲的咳嗽、排尿起坐醒了几次，但不长的睡眠质量却很高，浑身轻松解乏。本想再多睡一会，却不觉窗外的天已经透进一丝光亮了。
今天这个值班医生有点懒，7时10分才例行抽血，往日不到六点就抽完了。7时20分，弟媳在家煮好了馄饨让弟弟带过来。母亲胃口不错，一口气吃了七八个，又加一个整鸡蛋。饭后漱口床上静坐，稍歇，准备下床练习走动。8时30分，有五天没排便的母亲终于有了便意，自己费了好半天都不行，累的气喘嘘嘘。我说去找医生，母亲不愿意，又费了半天劲，还是不行，原来便秘也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实在没辙，我还是悄悄的找护士帮助，才得以解决。看着母亲如释重负的感觉，我突发联想：人类固然用自己的聪明和智慧改变了自己、改写了历史，但是自然的规律，天定的铁律却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在这个万物生灵彼此共存的天地之间谁最脆弱？联想到这十几天在医院的经历，看来还是自诩为无所不能，无所不及的人类吧！
翻开人类进化的历史，不论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雄才霸主，还是圣哲先贤的至理名言都已经证明：生命有限，道法自然，万事皆空。不是吗？就连一个本该是人类自己解决的基本生理功能和需求，都到了需要借助机器或他人来帮助的时候，才会认识到自身的渺小和脆弱，才会感觉到人类在灾难和疾病面前，竟是这样的无助无奈。不管你是皇帝老儿，或是士族黎民，最终不都是被人类肉眼所不能及的细菌所吞噬，最后留下的也只不过是一抔孤零零的黄土而已？9时，照几天以来的惯例，母亲输液，口服用药。9时30分，二哥由济南打来电话，已咨询省城的医生，基本同现在滨州的医疗方案，不再考虑转院。9时45分，大夫查房，根据今早血液化验，再做心脏彩超，若无大碍，近两天可考虑出院。10时40分，大嫂，侄子再来医院。11时，测体温、血压，均正常。11时40分午饭，吃面条一小碗，配碎鸡蛋。12时15分，二哥从济南回，因后续情况已清，就劝本想陪护的大嫂和侄子返回。根据母亲身体恢复情况，也十几天了，二哥就劝我这两天回去。我考虑后，就预订了明天上午返程的车票。
13时50分，做心脏彩超，明天上午出结果。14时，精神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的我，小睡了半小时。后在16时下楼出医院，逛了一下附近的街道和几个超市。一是因前几天忙于母亲的病，也没啥心思；明天就要回去了，借机下楼转转看看街景，看看早就知道，却又不太熟悉的这座城市。二是事过之后，没有想到母亲身体会恢复的这么快、这样好。二哥在母亲生病的前前后后，忙碌、担心、守夜，主导着这个大事，操心受累，很是辛苦，特别是为了母亲的病，一大早又跑了两百多里的路，赶到省城济南求医，核实母亲的病症。中午刚刚返回，就借我明天要回的理由，买了些菜和酒，庆祝一下母亲的康复。感激二哥的一番孝心和辛苦的付出；同时，给母亲准备的南瓜粥、鸡蛋、青菜。伺候母亲吃好后，我和弟弟、二哥就在病房里悄悄的把一瓶酒喝完。借此，也慰籍一下各自多日疲惫劳顿的身心，叙说着母亲这次大病前后的担忧和喜悦。坐在病床上的母亲心情挺好，兴致也很高，看着床边上我们三个借着酒精刺激出来的兴奋和些许的“狂言”，在默默倾听的同时，也有不时的插言。在三个人酒饭闲叙中让我们倍感高兴、欣慰和幸福的是，一大家人前前后后二十多天的辛苦和付出没有白费，母亲身体的恢复超出了我们的想像。除了体力还有点羸弱，尚需进一步恢复以外，精神状态已经和病前差不多了。简单、特殊的酒饭之后，又陪母亲说了会儿话，二哥执意留下陪护母亲，我和弟弟就回了他的家。洗漱之后，借酒劲引发的睡意倒头就睡下了。一觉进入新的一天，4日凌晨1时10分梦醒一觉后，回想了昨天的经历，特别是晚上娘四个伴着酒香时的那一幕，就一口气记下了这段文字。 凌晨2时55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