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31日星期二 天气:晴 冷
昨日一天安好,母亲睡的很静,不足是较前晚咳嗽有点加重,可能与吃饭咸味过大有关。0时45分医护查血压,80.45,偏低,是身体侧卧引起,调整重测后正常。量体温,36.5℃,喝小半碗水,排尿后睡下。3时,排尿。6时,例行抽血,针剂,血糖,血压,体温稍高,37.5℃。后喝水150ml,穿衣起床,椅子上坐。7时早饭,食蛋清一个,小米粥一大碗,少量豆皮。稍歇,辅助走路60米,排尿,上床休息。9时20分,输液。食小半个苹果,龙眼5枚。10时30分查房,拟定下午做CT检查。10时40分测体温,37.4℃。稍高。12时,食蛋清半个,面条小半碗,猪头肉两小片。13时,因医院上级有检查任务,限制陪护人数,我到黄河三路新华书店待至15时回。母亲起,扶助走路。17时10分,弟、弟媳由东营河口回到医院。17时30分,食包子一个,南瓜粥一小碗,蛋清半个。饭后半小时服药,测体温37℃,后走路60米,稳定性,方向性好。后二哥坚持今晚一人守夜,我和弟两口回,洗澡,换衣服,累了,早睡。
今天是2019年12月31日,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再过几个小时,就是近些年所谓的新生代年轻人热衷的跨年夜,新的一年即将开始了。 不过对我来说,和往年趴在电视机前或亲朋好友聚在酒桌前推杯换盏的跨年不一样,因为母亲在岁尾的这场病还没完全康复,今年的跨年夜就只能陪母亲在医院度过了。

也难怪,现在人们日子好过了,值得庆祝纪念的“节”也多了不少;不但我们中国人自己的节要过,还不过瘾,这十几年来连外国的“洋节”也不放过。所以,现在人们没有事,几乎天天都有“节”过,只要你想过。也正因为节日太多的原因,反而导致一些国人该过的“节”不过了,或是有些“节”已经没有了“节”的味道和“节”的感觉。就如今天,这岁末最后的一天,也没有过节的气氛,在医院这特殊的地方就更缺少了节日的氛围。唯一的感觉就是昨天一天一夜的狂风带来的寒意,笼罩在医院的周围,吹在了和我一样的每个患者家属本就无奈和愁苦的心里。一大早我依旧按部就班的下楼买饭,刚到一楼大厅正门,掀开厚厚的帆布挡风布帘,一股寒意旋即扑面而来,毫不客气的从脖颈灌进前胸和后背,还有的委婉一点,悄无声息的从脚踝顺着两条裤腿直往上窜,来了个上下夹击,顿时寒意迅速遍布全身,整个身体在顷刻之间像掉进了一个冰窟。 说到过节,特别是“元旦”这个日子,以前我都把它当作是“引进”西方国家的“洋节”来加以排斥的。唯一的好感就是能借此公休放假,放松身心,陪伴家人,如再发点福利奖金,逗逗老婆孩子开开心或充盈一下早已干瘪的私人小金库。现在看来这种观念未免有点俗气守旧,还不入流。
使用公元纪年现在已是国际惯例,世界通用。不仅官方如此,民间普通大众也已自然接受。公元纪年本是西方教派的发明,是标准的“舶来品”“外国货”,在辛亥革命时期传入我国并开始采用,1949年才被国家正式立法使用。在此之前,国人使用最广,历史最久远的是天干地支纪年的农历或叫夏历。单从名字就知道,这种富含古代文化密码的纪年源于夏朝,比公元纪年可早多了。因此,我之所以有点前述的排斥,就是源自于敬佩我们祖宗先人的聪明睿智和他们创造的文明与历史。正是基于这些,才使我一度习旧念故。所以,每当我眼吧吧的看着由祖宗遗留已经延续几千年,并承载着传统文化的一些重要节日,被国外某些类似“圣诞“之流的洋节所冲击淡化而失去了其原有味道的时候,也就随之产生这种排斥。不过,随着近几年传统文化的回归和国人文化本位意识的唤醒,既往的盲目倾向与从众心理得到了有效的矫治。同时又有了国家主导,加强了对中西文化融合的国家与民间双重交流的引导,促进了全人类文化事业的共同发展。由此看,类似于前述的跨年活动倒是值得世界所有国家都应共同纪念和庆祝的节日了。 不过,在我看来,我的此番言论就现在即时的心境,纯属是在忐忑焦虑之中一种精神压力的释放。因为恰巧在岁末开年的这个时候,母亲这场突如其来的重病改变了我以往曾经坚持多年的习惯和初衷。我想,眼前最现实的就是今年的跨年夜是要陪母亲在医院度过了。其次,就是祈祷新年能有一个新的开始,最大的希望,就是母亲的身体能尽快恢复,快些的好起来。
母亲这次身体突然有恙,一下就牵动了全家老小的心。现在有这种心情主导,也就更无所谓过不过,节不节了。只要母亲身体无大碍,一家人在一起,能多一些陪伴,就是最大、最隆重、最快乐的节日。这些天在医院的所见所闻,是我有生以来感受最多,体会最深的一次。艰难困苦、天灾人祸人都是都能够承受的,不能承受的是因病亲人的永别、因钱亲人的反目、因难人们的无奈。幸福也好,苦难也罢,现实中的日子还是要在一天天、一分分、一秒秒中去承受、去度过的。 昨天大风加干冷的余威还不肯退去,好在风已停,但温度比昨天还低,预报显示-1—-9℃,这应该是今年入冬后最冷的一天。还好,刚刚顶寒下楼买饭的快餐店就在路对面,并早已开门营业,疾步赶过去买好后即刻返回,以免母亲担心。
时间的脚步和历史的车轮就这样又即将碾踏出一道崭新的辙印;不远处,在新年悠扬的钟声将要鸣响,在淡漠的雾霾中仍尽显轮廓的几株参天大树,也随着日月的轮回不觉也画出了又一个完整的年轮。在这个年终岁尾,一元复始之际,如果让我自评过去一年我所经历的大事,这次母亲年末突发急症重疾应首排第一。
母亲一生至今不管与人与事,不论家人外人,始终秉持为人谨慎、对人宽泛、做人端庄、与人向善和助人为乐的处事信条。在她的身上可窥探到千年民族传统之中的优良品行,可甄别出千秋万代堪称典范的母爱基因。正基于此,母亲在与之相处几十年的街坊四邻中才始终都保持了良好的口碑;也正因为这,在耄耋之年才会有儿孙绕膝,四世同堂,尽享天伦。这是冥冥之中的天助,还是母爱圣洁修来的福寿?我坚信病痛之中的母亲,行善之举未完,天伦之享未尽。庄老圣贤已喻我等后辈,“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又“安危相易,福祸相生”。母亲此凡经历了病疾之祸,接下来必会伴福瑞相生。这是我等儿女后辈心中最大、最重要、又最值得庆祝的“节”。2019.12.31. 跨年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