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水蓝莹莹，水神借舟飘然行。
遇有空船缆忽解，音乐并作上天庭。
舟人蹲伏莫敢视，游毕仍泊在旧径。
柳生落第醉归舟，笙乐忽作摇不醒。
俄有人捽生堕地，酣眠如故鼓吹鸣。
微醒但闻兰麝香，睨之佳丽船满盈。
少间传呼织成来，翠袜紫鞋瘦伶仃。
生隐以齿啮其袜，女子牵曳往前倾。
上问其故即行诛，遂有武士捉缚行。
南面一人类王者，因行且语鸣不平。
君臣柳氏本同姓，昔今落第亦同命。
君遇龙女而成仙，臣戏一姬何不幸。
闻知秀才下第者，风鬟雾鬓令赋成。
襄阳名士捉笔久，上即诮让浪得名。
释笔自白文贵工，三都捻断十年茎。
自辰至午稿始脱，王者览毕为压惊。
方问对间一吏进，捧簿禀告溺籍定。
人数一百二十八，毛南二尉签差行。
赐金十斤送生起，另加界方纯水晶。
忽见人马立水面，王者登舆不见影。
舟人始自艎下出，荡舟北渡阻逆风。
忽闻大骇毛将军，铁锚浮出波不宁。
无何又呼南将军，一木直立晃不停。
波浪大作翳天日，四顾湖舟尽覆倾。
生举界方坐舟中，万丈洪涛至舟平。
既归每语伶仃女，裙下双钩世绝顶。
生后以故至武昌，崔媪卖女市人惊。
家有界方欲配对，不要千金要水晶。
生闻即怀界方往，崔媪呼女出帏迎。
媚曼风流十五六，略一展拜又匿影。
生一见女魂动摇，忙说小生有水晶。
各出相较毫不爽，界方为信婚即定。
即着柳生去赁舆，赁舆急返又无影。
遍问邻人迄无知，形神懊丧日已暝。
悒悒而返值舆过，忽搴帘催小年青。
适有便舆已送去，切勿错怪老妖精。
生邀回车媪不可，急奔入舟女笑迎。
翠袜紫履无少别，犹见袜后齿痕清。
女笑生平所未见，眈眈注目难为情。
柳生长揖呼神人，早请直言免虚惊。
女曰前遇洞庭君，慕君鸿才遂垂青。
以妾相赠归与谋，臣妾此来从妃命。
生喜沐手焚香拜，携妻归去一湖平。
后诣武昌女同去，将便归宁至洞庭。
拔钗掷水一舟出，女跃登舟瞬杳影。
忽而遥见楼船至，近则窗开落彩翎。
落地原是织成至，金珠珍物一船盈。
自是每岁一两觐，柳生家富享清平。
相传柳毅遇龙女，乘龙快婿君洞庭。
以毅貌文难摄怪，付以鬼面遂狰狞。
昼戴夜除渐忘除，面脸合一惭览镜。
行人泛湖疑窥己，指物加额皆关命。
故初登舟舟子诫，否则设祭波乃宁。
真君偶至洞庭湖，波浪阻隔不得行。
君怒执毅付郡狱，狱吏检囚数不清。
一夕毅示梦郡伯，伯以异路辞幽明。
毅云真君某日临，但为求恳必然听。
既而真君果然至，嗣后湖禁稍见平。
（原文1646字，译诗928字，2024.5.1.18：18.初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