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窗外的烟花渐渐停了。
那些噼里啪啦的热闹，一朵一朵暗下去，夜回到它本来的样子——安静，深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马年没有惊动谁，自己走进门来。
想起去年在美兰湖小镇。
蛇年的夜空被绚烂铺满，烟花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那一时，湖边站满了仰头的人，脸上映着光，眼里装着希望。我们都觉得，这一整年都会如此耀眼吧。
可日子终究是归于平凡的。
我们把希望寄予盛大，以为光亮会常驻。可等到告别时才发现，绚烂散尽后，留下来的是寂静——还有一点点的空落。
过去，就这样过去了。
想起托尔斯泰说过的一句话：
“人像河流一样。有时窄，流得湍急；有时宽，流得平稳；有时混浊，有时澄清。”
人会在某些时刻变得不像自己。被生活推着走，被情绪裹挟着，急起来的时候，狭窄湍急，看不清前路；顺遂的时候，宽阔平稳，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有时混浊，有时澄清。
可兜兜转转，他依然是原来那个人。
就像那条河，不管流经多少峡谷平原，经历过多少激流险滩，它始终是它自己。
烟花再耀眼，也只是夜空的一瞬。
河流自有它的节奏。不急，不缓，该转弯时转弯，该深的时候深。它不问终点在哪里，只是认真地流着——清澈的时候清澈，混浊的时候也接纳自己的混浊。
新的一年，不求盛大。
只愿心有一分静气，不急不躁地走自己的路。
愿你我，眼底有光，心底有静气。
文字与生活，都温柔从容。
缓缓流淌，自有远方。
2026年 正月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