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04

                                    词中识稼轩


        提到词,就不能不说辛弃疾。这位豪放派的代表之一、与苏轼、李清照齐名并称“苏辛”“济南二安”(辛弃疾字“幼安”,李清照号“易安居士”)、有“词中之龙”之称的词坛大家,走进他的词中,会让人认识到这位奇伟男儿不为人所熟悉的另一面,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可敬可佩。

        辛弃疾一生创作了600多首词,精品颇多。譬如这首《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这首描写令人热血沸腾、惊心动魄的战场情景的词作并不是一个文弱文人对纵横捭阖、驰骋疆场的想象和向往,而是实实在在就是辛弃疾早年生活的真实写照。

        其实,辛弃疾远不仅是一位文坛巨匠,早期更是一位勇毅过人、纵横疆场的英雄。辛弃疾出生的北方属于金人占领区,他的祖父一心想反金抗金,因此,特意给他起名“弃疾”,希望他能比肩汉代大将霍去病,驱除异族,建功立业。辛弃疾从小就练就了一身好武艺,祖父常带着他“登高望远,指画山河”,因而,使他从小就培育了一种燕赵奇士的侠义之气,在青少年时代就立下了恢复中原、报国雪耻的志向。

        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金主完颜亮大举南侵,大肆搜刮人民以筹集军费,其后方的汉族人民不堪金人的严苛压榨,奋起反抗。二十一岁的辛弃疾也聚集了2000多人,参加了由耿京领导的一支声势浩大的起义军,并担任掌书记。次年他奉命南下与南宋朝廷联络,归来时却听到耿京被叛徒张安国杀害、义军溃散的消息。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带领50多名勇士冲进5万多人的敌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正在与金军头领推杯换盏的张安国擒拿带回。这样骇人的举动和亮眼的表现,足以与古代任何一位以豪侠勇猛名世的英雄匹敌。

        辛弃疾满怀光复故土的雄心壮志,他始终把洗雪国耻、收复失地作为自己的毕生事业。这首《贺新郎·同父见和再用韵答之》很好地展露了他的这种心声:“老大那堪说。似而今、元龙臭味,孟公瓜葛。我病君来高歌饮,惊散楼头飞雪。笑富贵千钧如发。硬语盘空谁来听?记当时、只有西窗月。重进酒,换鸣瑟。事无两样人心别。问渠侬:神州毕竟,几番离合?汗血盐车无人顾,千里空收骏骨。正目断关河路绝。我最怜君中宵舞,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整首词充满了对友情的珍视和对国家命运的关切,读来令人感慨。他这首词虽然是嘉许好友陈亮,实际上是借此表达自己同样的志向和心声,即“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他心中始终充满收复失地、完成统一大业的决心。

        辛弃疾可不仅仅只是空有雄心壮志,而是同样具有与他的宏伟志向相匹配的雄才大略。陆游赞其“大材小用古所叹,管仲萧何实流亚”。在陆游心目中,辛弃疾是可以比肩管仲、萧何的王佐之才。

        二十五岁那年,宋高宗任命他为江阴签判,从此开始了他在南宋的仕宦生涯。辛弃疾满腔热情多次上书,力陈抗金恢复大略,二十六岁时上《美芹十论》,剖析金国内部矛盾,指出其“三不足虑”,提出绝岁币、迁都金陵、坚守两淮、屯田强兵等具体策略。三十岁又写成《九议》,认为抗金之事“勿欲速”,不能因局部胜败而改变收复失地的策略。这些意见都很中肯,显示了一个军事家高瞻远瞩的目光。

        辛弃疾曾辗转多地任地方官,每到一地,他都深入调研、勇于担当、励精图治,显示了极强的治理能力。三十三岁那年,他调任滁州知州。因为之前的战乱,这里一片废墟。百姓们好点的住草棚,差点的则直接睡在瓦砾上。他上书朝廷,申请免除了滁州的巨额赋税,然后,组织百姓烧制砖瓦、砍伐木材,还借钱给他们,帮他们建房,让老百姓都能住上新房。接下来是恢复生产力,滁州劳动力不足,辛弃疾就实践《美芹十论》中的方法,召集流离失所的难民,给他们分配土地、种子和农具,平时耕种,闲时练兵以维护地方治安。辛弃疾正月到任滁州,当年秋天就赶上了丰收。而且,他还努力发展第三产业,一方面减少经商税额,振兴商业,另一方面修建城内破败的酒楼,搞活了服务业。真的很难想象,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四十一岁时,辛弃疾被任命为湖南安抚使,成为一方大员。当地常有盗贼出没,而官兵力量薄弱,甚至曾在一次平叛战斗中全军覆没。为了维持社会秩序,辛弃疾向朝廷申请建立新军,朝廷刚开始同意,后来得知建造军营要花大钱,便下了一道金牌阻止。辛弃疾把金牌藏了起来,同时召集属下,限期一个月建好军营。当时是阴雨连绵的六七月份,砖瓦没法烧,辛弃疾号召全城百姓每户出二十片瓦,由官府出钱购置,两天内二十万片如数凑齐。营建工事需要石料,人力不够,辛弃疾便将在押的囚徒带出去采石,根据工作业绩酌情减刑。多措并举,军营如期完工,军队得以顺利组建。皇帝很满意,亲自为其定名“飞虎军”。《宋史》记载,飞虎军“雄镇一方,为诸军之冠”,成为南宋边境的一支劲旅。此后几年里这里再也没有一起盗贼作乱;同时也有效地震慑了北方金人,金人对这支地方治安部队颇为忌惮,称之为“虎儿军”。

        作为一位志向高远又兼资文武的热血男儿,辛弃疾自然景仰、崇敬敢于斗争、青史留名的英雄,同时又时刻关心国家统一大业和朝廷的动向。这首《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就很好地表现了他的这种心理:“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这首词气吞山河,充满了英勇豪迈的气概。辛弃疾以孙权这一英雄人物为喻,表达了他对历史英雄的敬仰,同时也借古讽今,批判了南宋朝廷的软弱和妥协,表达了他对国事的深切关注与无奈的悲愤。

        辛弃疾对国事的关注和担忧是一贯的,这样的感情会很自然地流露在他的词中。譬如这首《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这是辛弃疾任江西提点刑狱驻节赣江途经造口时所作,词中借景抒情,以山水之景寄托他深沉的家国情怀,表达了对朝廷苟安江南的不满,以及自己一筹莫展的愁闷。

        可惜,空有一身文韬武略的辛弃疾,因为来自金占区的“归正人”身份遭人疑忌、力主抗金与上下偷容苟安的主流意识不协调、过人的勇略让朝廷担心其坐大难以控制、为人刚直得罪权贵等多种原因,一生却一直未能如愿在军中任职,实现驰骋疆场、杀敌报国的夙愿,在地方任职也是起起落落,官职最高只是从四品龙图阁待制,很不如意。

        淳熙七年(1180年),辛弃疾再次任隆兴(南昌)知府兼江西安抚使。次年春,在上饶开工兴建带湖新居和庄园,以安置家人定居。他亲自设计了“高处建舍,低处辟田”的庄园格局,并对家人说:“人生在勤,当以力田为先。”因此,他把带湖庄园命名为“稼轩”,并以此自号“稼轩居士”,意思是“种田的老头”。他已意识到自己“刚拙自信,年来不为众人所容”(《论盗贼札子》),所以早已做好了归隐的准备。果然,同年十一月,他受到监察御史王蔺的弹劾:“奸贪凶暴”“虐害田里”“凭陵上司”“用钱如泥沙,杀人如草芥”。

        其实这些指摘多为言过其实和冤枉。譬如所谓的“奸贪凶暴”“虐害田里”。的确,辛弃疾是个铁腕人物,他的施政风格常带有几分剑客的尚侠任气。如他任湖北安抚使时,“得贼辄杀,不复穷究”。《真西山集》也记载:“历威严,轻以文法绳下,官吏惴栗,唯恐奉教条,不逮得遣。”辛弃疾对下属要求严苛,动辄依法惩治,他手下的官吏们无不小心翼翼。这些,也给他带来了“好杀”的争议和“冷酷无情”的非议。其实,乱世用重典,无论是作为将军还是作为一方大员,在盗贼出没的乱世,没有这样的手腕,也难以治乱安民。

        实际上,辛弃疾是个标标准准的体恤民众的仁厚之人。在湖南任职时,他曾下令减免苛捐杂税,修缮水利设施,力求缓解百姓困苦。在福建任提点刑狱期间,他派遣属下傅大声复审囚犯,准备释放五十余人,仅留十余名重犯。县令对此不满,拒绝接待傅大声,辛弃疾却亲自核查,坚定支持这一宽厚判决。这样的举动,怎可能是“杀人如草芥”之人所为?

        他还写下《论盗贼札子》,深刻剖析了百姓被迫为盗的根源:“田野之民,郡以聚敛害之,县以科率害之,吏以取乞害之,豪民大姓以兼并害之,而又盗贼以剽杀攘夺害之。”他指出,百姓铤而走险,皆因官府盘剥与豪强欺压,而非本性使然。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些贪官污吏与地方豪强,而非无辜的黎民。辛弃疾的严苛,针对的是腐败的官吏和确实残暴凶狠的恶贼;对真正受苦的百姓,他恰恰是仁慈的。这顶“酷吏”的帽子,不过是南宋官场倾轧的产物;污蔑的背后,是政敌对一位爱国者的无情打压,也是南宋官场黑暗的一瞥,掩盖了他为民请命的一片赤诚。

        可这些罪名在当时的官场环境下,却足以让辛弃疾丢官。因而辛弃疾第一次被罢官,回到江西上饶带湖闲居,这一年他才42 岁,正是年富力强、想干一番大事业的时候。

        绍熙五年(1194年)夏,辛弃疾再次被罢官回上饶,在铅山动工兴建新居瓢泉庄园,决意“便此地、结吾庐,待学渊明,更手种,门前五柳”。次年春,瓢泉庄园建成。第二年夏,带湖庄园失火,辛弃疾举家移居瓢泉。同年秋,辛弃疾生平所有的各种名衔全部被朝廷削夺得干干净净,在瓢泉过着游山逛水、饮酒赋诗、闲云野鹤的村居生活。算起来,辛弃疾隐居江西上饶、铅山达二十余年,其间虽两度被起用,但时间都不长。

        辛弃疾官场浮沉,不受重用,尤其是不能遂上阵杀敌、报效国家的愿望,长时间赋闲,自然会生出报国无门、壮志难酬的压抑和苦闷。这种情绪自然会表现在词中,譬如这首《摸鱼儿》:“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春且住。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怨春不语,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尽日惹飞絮。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蛾眉曾有人妒。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闲愁最苦。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这首词写于淳熙六年(1179年),辛弃疾时年四十岁,为南渡之后的第十七年,他再次由湖北转运副使改调湖南转运副使。他的同事王正之在小山亭为他设宴饯行,他感慨万千,写下了这首词。他一心扶危救亡,却反而遭到排挤打击,四年内改官六次,此次照样是去担任主管钱粮的小官。作者以陈皇后长门失宠自比,揭示自已虽忠而见疑、屡遭谗毁、不得重用、壮志难酬的遭遇。

        又如这首《贺新郎·甚矣吾衰矣》:“甚矣吾衰矣。怅平生、交游零落,只今余几!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问何物、能令公喜?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一尊搔首东窗里。想渊明《停云》诗就,此时风味。江左沉酣求名者,岂识浊醪妙理?回首叫、云飞风起。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这首词系于公元1198年前后,辛弃疾闲居家中时所写。悠闲的田园生活虽然给了他豪放情怀,但离自己的理想越发遥远,因而不免寂寞、苦闷。

        长期的闲居,辛弃疾不免常常想起当年金戈铁马的英雄往事,越发感叹当下的困顿和压抑、无奈。这首《鹧鸪天》就是很好的证明:“壮岁旌旗拥万夫,锦襜突骑渡江初。燕兵夜娖银胡觮,汉箭朝飞金仆姑。追往事,叹今吾,春风不染白髭须。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回忆少年时的豪迈气概与战斗激情,不禁感叹青春不再、岁月流逝,流露出浓浓的壮志未酬、理想破灭的悲凉。

        极写这种压抑、愁闷的还是这首《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这首词同样作于辛弃疾闲居家中时。通过少年与中年情感的对比,深刻地表现了他受压抑、遭排挤、报国无门、满腹愁苦却无处倾诉的抑郁和痛苦。

        当然,闲居生涯中,田园的恬静和村民的质朴也给辛弃疾带来了很多恬静美好的享受,因此,他也写下了大量描写四时风光、世情民俗和遣兴抒怀的诗词。最著名的当是这两首:一是《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二是《清平乐·村居》:“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亡赖,溪头卧剥莲蓬。”通过对农家生活和乡村风光的描绘,展现了一派宁静祥和的乡村景象,读来令人感到清新、宁静而温馨。

        辛弃疾虽是豪放派的代表之一,但他的世界也并不全是豪情壮志、家国情怀,也还有其他内容,譬如这首众所周知的《青玉案・元夕》:“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首意境优美、任何解释都显多余且拙劣的词,足以与婉约派名家名作一较高下。

        还有写友情的,譬如这首《鹧鸪天·送人》:“唱彻《阳关》泪未干,功名馀事且加餐。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今古恨,几千般,只应离合是悲欢?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这首词写于中年时期。此时,他经历了许多仕途的坎坷,表达了他对友人的依依惜别之情和世路艰难的感慨,展现了他“侠骨柔情”的一面。

        辛弃疾早年即离开家乡,一直生活在南方,当然会有思乡之情。譬如这首《满江红》:“点火樱桃,照一架、荼蘼如雪。春正好,见龙孙穿破,紫苔苍壁。乳燕引雏飞力弱,流莺唤友娇声怯。问春归、不肯带愁归,肠千结。层楼望,春山叠。家何在?烟波隔。把古今遗恨,向他谁说?蝴蝶不传千里梦,子规叫断三更月。听声声、枕上劝人归,归难得。”此词极写春日美景:樱桃如火,荼蘼似雪,生机勃勃,越发反衬出美景之中蕴含的春归愁绪之浓,表达了漂泊异乡、故乡难归的孤独和对故乡深沉的眷恋。

        嘉泰三年(1203 年),64 岁的辛弃疾被起用为绍兴知府兼浙东安抚使,后来又更是到位于前线的镇江任知府,他一时精神振奋,重新燃起了抗金报国的热情。但是,权臣韩侂胄虽然口头上主张北伐,但其实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也没有真正的战略眼光和军事才能。他任用的一些将领也大多不具备指挥作战的能力。而且,南宋朝廷内部矛盾重重,主和派与主战派之间斗争激烈,北伐的决策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在这种情况下,辛弃疾的北伐计划受到了重重阻碍,他的许多建议和主张都没有得到采纳。公元1205 年,因和韩侂胄政见不合,辛弃疾再次被弹劾罢官,回到铅山。不久后,“开禧”北伐开始。正如辛弃疾预料的那样,南宋军队准备不足,指挥不当,很快就遭遇惨败。韩侂胄被杀害,首级被送给金兵求和,南宋朝廷再次陷入屈辱的境地。

        开禧三年(1207年),朝廷准备再次起用辛弃疾为枢密都承旨。但其时辛弃疾已卧床不起。九月初十,68 岁的辛弃疾带着忧愤的心情在铅山病逝。据说他临终前,还怒目圆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喊:"杀贼!杀贼!"(康熙济南府志·人物志)朝廷闻讯后,赐对衣、金带,命其以守龙图阁待制致仕。绍定六年(1233年),追赠光禄大夫。德祐元年(1275年),宋恭帝追增辛弃疾为少师,谥号“忠敏”。

        贯穿辛弃疾一生、他为之魂牵梦绕的一直是抗金、统一。这方面,他最有代表性的词作是两首,一首是《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休说鲈鱼堪脍,尽西风,季鹰归未?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这首词充分表达了他一心许国的无限忠诚和壮志难酬的悲愤,读来令人动容。

        而他任镇江知府时登临北固亭写下的这首《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更是传唱千古的名作:“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从这首词可以看出,已垂暮之年的辛弃疾仍然热血沸腾,周身涌动着缅怀英雄、驱除外敌、建功立业的豪情,可谓是辛弃疾一生精神内核的集中展现,读来令人心动,令人奋发,令人感佩。

        辛弃疾的一生,是追求理想、不懈奋斗的一生。他的词,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人们前行的道路;又像一泓清泉,滋润着人们的心田,成为了人们心灵的慰藉和精神的寄托。他的军事鬼才和文学天才,他的爱国情怀和壮志豪情,如同一座永恒的热血丰碑,永远矗立在中华民族的历史长河中,让人感受到中华民族永不磨灭的英雄气概和文化魅力,激励着后世无数中华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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