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缺心眼(1-4)

第1 章 铃声逐影,前座少年

盛夏的风裹挟着燥热蝉鸣,漫过整座中考考场。

空气压抑又紧绷,考生们早早落座,指尖攥紧文具,脸上尽数流露着紧张忐忑。谁都忌惮这场决定前路的考试,整间教室只剩浅浅的呼吸声。

中考考场遵循规则,每场考试都会随机调换座位。语数外三门核心主科里,命运将许知夏与陆星延排布成前后座。

清脆的发卷铃声响起,考场大门应声推开。陆星延步履从容走入教室,一身亮黄色短袖T 恤格外吸睛,版型简约耐看,衬得身形舒展挺拔。他周身气场散漫松弛,和满室焦灼的氛围格格不入,踩着铃声尾声,稳稳坐在许知夏正前方的位置。

他随意调整坐姿,指尖轻搭卷面,神情淡然从容。周遭个别考生转笔的手不断发抖,频频抬头看向时钟,满心焦躁难安。唯有许知夏脊背挺直,笔尖起落沉稳,望着前方背影,心底生出一丝别样感触,这个少年面对大考依旧云淡风轻,模样格外与众不同。

考场之内安静得只剩笔尖摩挲纸张的轻响。陆星延思维敏捷,作答速度远超其他人,没花费多久便写完整张数学试卷,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便起身前往讲台交卷。

他脚步轻快迈步离场,注意力尽数放在前方,没留意侧边位置,身形一晃间,猝不及防撞在了许知夏的桌沿边。

突兀的碰撞瞬间打破沉静,埋头书写的女孩骤然抬头,两道目光毫无预兆狠狠相撞。

陆星延脚步猛地顿住,目光牢牢锁住眼前眉眼温润、神色安然的少女。许知夏同样正视着身前气场张扬的少年,眼神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短短数秒对视无声交锋,没有言语交流,却在二人心底掀起截然不同的风浪。陆星延下意识颔首致歉,转身离场时,那颗少年心已然被这抹身影牢牢牵动,久久无法平复。

陆星延微微侧身,余光不自觉落在身后。周遭人心浮动,人人心绪难安,唯有许知夏端坐身姿,眉眼温润沉静,凝神作答的模样干净澄澈,好似喧嚣里一汪安稳清泉。

后续英语考试,二人依旧保持前后座位。每一次铃声响起,少年准时到场,安静温婉的身影反复映入他眼底。三场近距离相伴,懵懂的好感在心底慢慢扎根,留下深刻印记。

等到三门副科开考,座位再次打乱重组。两人虽仍共处一间考场,却再也无法近距离相望。

可考场里定格的模样,早已深深印在陆星延心中。

六场考试落幕,考生陆续离场四散。自始至终,两人没有言语交流,也未曾对视相望。他把这份心动死死压在心底,没有分毫表露,只将这道安静身影,悄悄珍藏进少年心事里,暗自期许往后还能再度相逢。许知夏也记下了那个踏铃入场、气质张扬的少年。

短短数日相逢,悄然埋下数年牵绊,一眼初见,牵绊往后漫漫青春岁月。

第2 章 分班同桌,冤家相逢

盛夏蝉鸣渐渐消散,微凉秋风拂过教学楼,高一新生正式踏入校园。

暑假时光匆匆而过,中考偶遇的记忆渐渐被日常冲淡。许知夏走进陌生教室,对照分班表找寻座位,平静等候崭新的高中生活。

刚落座,身旁人影转动,两道目光猝然相撞。少年身形依旧挺拔,褪去考场里的随性,多了几分少年桀骜清爽。许知夏一眼认出,这便是中考考场里那位身着黄衣、从容独特的少年。

陆星延也瞬间怔住,眼前正是那个考场中沉静温柔,让自己惦念一整个夏天的女孩。

随机分班格外凑巧,昔日考场前后之人,如今成了朝夕相伴的同桌。

教室里人声喧闹,新同学彼此寒暄说笑。陆星延平日里待人冷淡疏离,此刻懒洋洋靠着椅背,看上去不愿主动搭话,只有他自己清楚,惦念许久的人坐在身旁,心绪早已不复平静。

许知夏性子踏实温和,做事认真细致。刚成为同桌,二人相处略带生疏,偶尔简单闲聊学习琐事。没几日,欢喜冤家的相处模式便自然而然显现。

课堂之上,陆星延耐不住沉闷,不时轻轻触碰身旁的许知夏。正埋头抄写板书的许知夏被打乱节奏,压低声音轻声提醒:“安分听课,不要随意捣乱。”

陆星延挑眉打趣:“这些知识点看一遍便能掌握,没必要死板盯着课本。” “学习态度本该端正,不该敷衍了事。” 许知夏小声反驳。 两人小声拌嘴争执,全然没留意讲台上老师的目光。

讲课声骤然停下,老师面色严肃出声训斥:“陆星延,许知夏,课堂吵闹扰乱秩序,到教室后排罚站反省。”

二人面露窘迫,默默起身靠墙站立,余下的课时都安分听课,心底各自憋着小情绪。后排几名同学悄悄交头接耳:“他俩又上课拌嘴了,真是一对欢喜冤家”“看着天天打闹,关系反倒比旁人亲近不少”,细碎话语飘入耳中,两人都默默听得真切。

周遭窃窃私语不断,还有同学故意打趣起哄。陆星延面上装作漫不经心望向窗外,实则心神紧绷,余光始终紧紧黏着身旁之人。

许知夏被周遭目光裹挟,脸颊发烫,心底气恼又窘迫,压低声音埋怨:“都怪你肆意打闹,害得我们当众被人议论。”

陆星延唇角勾起随性笑意,话语带着几分笃定偏执:“能和你一同受罚,旁人求都求不来,我并不觉得吃亏。”

暧昧直白的话语狠狠撞进许知夏心里,她一时语塞不知所措。少年随即收敛神情恢复冷淡模样,只留少女心绪纷乱起伏。

下课铃声响起,课堂约束尽数散去。陆星延仍觉得被罚有些憋屈,趁着旁人不注意,轻轻碰了碰许知夏的鞋尖。许知夏心里也带着些许闷气,当即轻轻回踢回去。两人不动声色暗自较劲,眉眼间却并无真正怒意,满是少年少女别扭鲜活的小脾气。

平日里相处,陆星延嫌弃她做事拘谨死板,嘴上句句吐槽嫌弃,可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停留在女孩身上;许知夏认真较真反驳,全然没察觉同桌口是心非下的别样关注。偶尔肢体无意触碰,两人同时触电般迅速收回,视线慌忙错开,耳尖不约而同泛起浅红,一个满心悸动刻意掩饰,一个只觉尴尬毫无杂念,懵懂与深情形成鲜明反差。

在外人眼中,这只是一对爱拌嘴的普通同桌。没人知晓,一场考场初见,早已在两人心底留下独一无二的印记。陆星延对旁人耐心寥寥,唯独愿意迁就包容许知夏,傲娇的心意始终藏在日常相处之中。

崭新的高中生活正式启程,考场一眼念念不忘,课桌朝夕相处,心动缓缓萌芽。

第3 章 双份早餐,专属偏宠

高一上的日子平缓悠长,同桌相伴的日常,让中考埋下的缘分慢慢沉淀。

陆星延作息随性慵懒,日日贪恋睡眠。每日早自习全班基本准时到班,唯有他常常踩着铃声冲进教室,发丝凌乱,带着惺忪睡意,落座后便趴在桌面休憩。

作息拖沓让他次次错过食堂早餐,起初几日,他便空着肚子上课,纵使腹中饥饿,也从不主动提及。

许知夏作息规律自律,每日早早到校。细心观察一周后,她默默记下了同桌的习惯。

这天清晨,许知夏从校外带回两份温热早餐,一份留给自己,另一份专门为陆星延准备。她总会特意挑选陆星延顺口的口味,陆星延也清楚她的饮食喜好,日复一日的投喂,慢慢成了两人之间旁人插不进来的专属默契。她轻轻推了推休憩的少年,轻声开口:“起来吃早餐吧。”

陆星延缓缓抬头,看清面前的餐食,坦然伸手接过。相处间拌嘴从未间断,许知夏忍不住叮嘱:“长期不吃早饭容易伤肠胃,作息还是规律一些更好。”

陆星延咬下食物,漫不经心回应:“我的身体自己清楚,不必事事操心。” “单凭天赋难以长久立足学习。” 许知夏小声吐槽,少年笑着随口回怼,吵闹间满是欢喜冤家的日常趣味。

二人约定由许知夏顺带购置早餐,陆星延处事分明,每周都会准时结清一周餐费,账目清晰得体,贴心的关照从未因金钱分寸变淡。

日复一日,带早餐成了固定习惯。许知夏日日备好两份吃食,陆星延按期结算费用,嘴上依旧习惯性调侃对方拘谨刻板,行动上却稳稳接纳这份暖意。

前后桌同学偶尔瞥见每日两份早餐,偶尔打趣调侃两句,陆星延每每都随口敷衍带过,从不正面回应,默默收下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暖意。

这天课间,邻座孟瑶随手将饮品放在陆星延桌面,随口说着客套话。陆星延淡淡点头并未收下,目光却下意识看向许知夏手边的早餐。

恰好有同学打趣:“陆星延,这么多人惦记你早餐,也就许知夏天天记得你的口味。”

话音落下,陆星延没有回避,坦然应声:“也就她的东西,我愿意日日收下。”

一句话直白划清界限,当众彰显独一份的特殊对待。许知夏听闻只当是普通同桌情谊,丝毫没读懂话语里暗藏的专属心意。

藏在黄昏放学路上的偏爱,更是旁人难以窥见。两人归家路线截然相反,每到周五放学,校园人声鼎沸,陆星延从不匆忙离去,慢悠悠收拾书包,静静等候身旁的许知夏。

结伴走到公交站台,车厢拥挤嘈杂,他总会第一时间留意空位,让许知夏坐在安稳位置,自己或是紧挨身旁,或是站在一旁护着她避开人群。

到站之后,陆星延扫码骑行单车,特意绕远路程,先护送女孩回到小区楼下,目送她走进楼栋,看见楼道灯光亮起,才调转车头踏上归家路途。

明明返程路线截然相反,他却心甘情愿绕远奔波,一路上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女孩侧脸上,贪恋片刻相处时光,却始终克制分寸,不曾流露半分异样心意。

向来嫌麻烦、不愿浪费多余时间的少年,心甘情愿每周绕路相伴,细碎温柔尽数藏在往返路途里。

旁人只看得见二人吵吵闹闹的模样,看不出陆星延处处迁就的心意,也没发觉许知夏悄然滋生的依赖感。她渐渐习惯每日的早餐暖意,习惯放学安稳陪伴,情愫悄然生长,只是性格迟钝的她,始终没能读懂这份特殊关照背后的心意。

陆星延心底始终明晰,自盛夏考场初见开始,自己所有的耐心与包容,唯独只给到许知夏一人。朝夕岁月缓缓流淌,专属偏爱深深扎根,隐秘心事,唯有岁月静静见证。

第4 章 打闹误伤,纸条致歉

嬉笑打闹早已成为二人相处常态,日常拌嘴拉扯,让同桌时光鲜活又热闹。

这天课间,教室喧闹不休,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谈放松。陆星延闲来无事,伸手翻动许知夏桌上的练习册,故意搅扰对方看书。

“不要乱动我的书本。” 许知夏伸手阻拦,语气带着无奈。

陆星延非但没有停下,反倒笑着和她拉扯嬉闹。少年玩乐间把控不好分寸,推搡之时,胳膊意外磕碰在许知夏手臂上。

胳膊狠狠磕上硬质桌沿,钝痛瞬间蔓延开来,许知夏肩头下意识微微一缩,脸上从容神色瞬间褪去,瞬间的神态变化,让嬉笑的气氛骤然凝固。她当即蹙起眉头,停下所有动作。

方才嬉笑的陆星延瞬间僵住,望见女孩紧绷的神情,心底的慌乱与愧疚立刻涌了上来。

许知夏收回手臂,双唇紧紧抿起,眼帘低垂不肯再看向对方,周身冷意扑面而来,实打实的不悦清晰流露。

整整半节课,两人零交流,凝滞压抑的气氛笼罩整张课桌。向来随性洒脱、万事不上心的陆星延,第一次因为旁人的冷淡心绪大乱,视线频频飘忽,根本没办法静下心学习。

陆星延望着她疏离落寞的模样,脸上笑意彻底消散,眉头紧锁,浓烈的懊恼与慌乱层层堆叠。骨子里骄傲不肯轻易低头,可面对受委屈的女孩,内心的慌乱与在意再也压制不住。

周围同学往来走动说笑,众目睽睽之下,他碍于脸面不好意思当众道歉,担心引来旁人打趣围观。思索片刻,他悄悄撕下作业本边角的纸片,提笔写下笨拙诚恳的道歉话语。

纸条末尾格外附上俏皮约定:倘若原谅我,就对着我轻轻眨一下左眼,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和解暗号。

字迹利落洒脱,字里行间藏着少年局促不安的心思。写完后,陆星延趁着许知夏低头的间隙,轻轻将纸条推到她桌角。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扭头望向窗外,耳尖悄悄泛红,表面故作镇定,目光却始终隐晦留意着身旁人的一举一动。等待的每一秒都格外煎熬,忐忑心绪不断翻涌。

许知夏注意到桌面的纸条,逐字读完内容,看到趣味约定后,心中郁结的不快慢慢消散。她迟疑片刻,缓缓转头,视线落在陆星延身上。

察觉到身后目光,陆星延心跳骤然加快,强装沉稳不敢回头。下一瞬,许知夏眼睫轻轻颤动,对着他缓缓眨动左眼。

四目悄然相接,陆星延紧绷的心骤然松懈,眼底瞬间漾开真切的欢喜与释然。少女眉宇间的别扭不快也尽数消散,这一刻专属二人的默契,将积攒许久的微妙情绪尽数释放。

小小的默契动作,瞬间化解两人之间的僵持。陆星延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笑意,紧绷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经历这场小误会,陆星延真切发觉,自己的情绪早已被许知夏牵动,再也无法置身事外。许知夏也感受到少年傲娇外表下的真心与在意,好感悄悄攀升。只是二人尚且青涩懵懂,这份格外的好感,依旧没能被彻底看穿,青涩的情愫拉扯,在课桌之间缓缓延续。

和睦的相处氛围没过多久,一堂数学课上,又上演起趣味十足的同桌小闹剧。老师在黑板写下一道难度颇高的综合计算题,环视全班后,直接点名许知夏起身作答。

许知夏顿时心头一紧,仓促间没能理清解题思路,一时间手足无措。一旁的陆星延早已飞快算出正确答案,顽劣心思涌上心头,故意把控着适中音量开口,话语刚好能让周边同学都听见,刻意报出一串偏差极大的错误答案。

心神慌乱的许知夏来不及仔细分辨,下意识顺着听到的内容,将答案如实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老师当即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指正:“解题思路完全跑偏,答案也是错误的,做题一定要独立思考,不能盲目跟风。”

当众被指出问题,许知夏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转瞬便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同桌故意捉弄。她当即看向老师,坦然开口说明缘由:“老师,是陆星延故意说错答案误导我,他存心挖坑捉弄人。”

教室里立刻响起细碎的哄笑声,老师的目光立刻投向陆星延,出声批评教育:“陆星延,课堂之上不要肆意胡闹,更不能故意干扰同学答题,遵守课堂纪律,专心投入学习当中。”

被当众说教,陆星延收敛了脸上的戏谑神态,低头乖乖应声认错。

许知夏悄悄瞥了一眼蔫下来的同桌,心里的闷气一扫而空,嘴角不自觉悄悄上扬,暗自觉得总算出了一口闷气。欢喜冤家一来一回的较量,让平淡的课堂日常多了不少鲜活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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