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4日夜,北京点状雪纷飞。
我从十里堡公交站下车,往过街天桥方向走。
北京风大,我必须戴上和羽绒服一体的帽子,才能抵御寒冷。
天桥台阶上的雪,被踩成水和冰,我小心翼翼往上走。
一个人影,逐渐出现在我的视野。
原来是一位守桥人。
他像五十多岁,穿着一身藏蓝色保安制服,胸前印着“执勤”两个字,戴着红袖章,他身后挂着一件绿色军大衣,是等着应对凌晨的寒冷吗?
我上桥的时候,一直注视着他,他没有玩手机,他也注视着我,即便他的眼镜上有哈气,我还是能透过镜片看到他的眼睛。
他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让我想到了日本名将武田信玄。
他坐在桥头,目光炯炯,又让我想到了长坂桥一夫当关的张飞。
他没有在亭子里,没有暖气,不知道他一个班要挺多少个小时。
我不想讨论工作意义,我们谁也没有高级多少,我们谁也没有比推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更有价值。
我想表达我对这位守桥员的敬意。
当我穿着短袖,躺在床上,拿手机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他应该还在桥上,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