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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邶风》
邶、鄘、卫三国,都是殷商故地,在朝歌一带。武王灭殷以后,三分其地,朝歌之北是邶,其东是鄘,其南是卫,其后邶、鄘之地并入卫国,故邶风、鄘风、卫风也就是卫诗,多为东周时作品。
《柏舟》贤人忧谗畏讥而又难离乱境的诗。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忧心悄悄,愠于群小。觏闵既多,受侮不少。静言思之,寤辟有摽。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心之忧矣,如匪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绿衣》一首思念亡故妻子的诗。诗人睹物怀人,看到妻子亲手缝制的衣裳,想到妻子对自己各方面的关心照顾,现在已物是人非,因此内心充满忧伤,不知何时才能释然。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絺兮綌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燕燕》诗中以层层递进的形式写行者渐去渐远,送者悲情愈来愈深的情景,在伤别中,还透露出忧国之情。最后一章赞扬戴妫的美德,更说明依依之情的可珍可贵。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勖寡人。
《日月》写卫国的一位妇女,受到丈夫的虐待,内心痛苦之极,不由地呼天唤地,喊爹叫娘,责备丈夫对她不闻不顾,不理不睬,抒发心中怨愤之情。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胡能有定?宁不我顾。
日居月诸,下土是冒。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胡能有定?宁不我报。
日居月诸,出自东方。乃如之人兮,德音无良。胡能有定?俾也可忘。
日居月诸,东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胡能有定?报我不述。
《终风》一位妇女写她被丈夫嘲笑,遗弃的遭遇。诗以自然界的狂风大作和天气阴晦,来比喻其夫脾气的狂荡暴疾、喜怒无常,十分形象生动。写出了妇女对丈夫既恨又爱的复杂心理。
终风且暴,顾我则笑,谑浪笑敖,中心是悼。
终风且霾,惠然肯来,莫往莫来,悠悠我思。
终风且曀,不日有曀,寤言不寐,愿言则嚏。
曀曀其阴,虺虺其雷,寤言不寐,愿言则怀。
《击鼓》一位远征异国、长期不得归家的士兵唱的一首思乡之歌。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凯风》一首儿子歌颂母亲并自责的诗。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
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氏圣善,我无令人。
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劳苦。
睍睆黄鸟,载好其音。有子七人,莫慰母心。
《雄雉》一位妇女思念远方服役丈夫的诗。
雄雉于飞,泄泄其羽。我之怀矣,自诒伊阻。
雄雉于飞,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
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曷云能来?
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匏有苦叶》一位女子在济水岸边等待未婚夫时所唱的歌。一个深秋的早晨,一位姑娘在济水边焦急地等待,希望她的未婚夫过河来与她相会,在河水未结冰时能够娶她为妻,但她的愿望没有实现。
匏有苦叶,济有深涉。深则厉,浅则揭。
有弥济盈,有鷕雉鸣。济盈不濡轨,雉鸣求其牡。
雝雝鸣雁,旭日始旦。士如归妻,迨冰未泮。
招招舟子,人涉卬否。人涉卬否,卬须我友。
《谷风》遭到丈夫遗弃的女子写的诉苦诗。诗中运用叙事和抒情相结合的手法,把女子遭弃的原因,弃时的情景,弃后的心情,以及她在家庭中的辛苦,如泣如诉地描写出来。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黾勉同心,不宜有怒。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德音莫违,及尔同死。
行道迟迟,中心有违。不远伊迩,薄送我畿。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宴尔新昏,如兄如弟。
泾以渭浊,湜湜其沚。宴尔新昏,不我屑以。毋逝我梁,毋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浅矣,泳之游之。何有何亡,黾勉求之。凡民有丧,匍匐救之。
不我能慉,反以我为雠,既阻我德,贾用不售。昔育恐育鞫,及尔颠覆。既生既育,比予于毒。
我有旨蓄,亦以御冬。宴尔新昏,以我御穷。有洸有溃,既诒我肄。不念昔者,伊余来塈。
《式微》人民苦于劳役,对国君发出的怨词。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旄丘》一些流亡到卫国的人,请求卫国的统治者来救助,但愿望没能实现,诗中表达他们失望的心情。
旄丘之葛兮,何诞之节兮!叔兮伯兮,何多日也?
何其处也?必有与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
狐裘蒙戎,匪车不东。叔兮伯兮,靡所与同。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兮,褎如充耳。
《简兮》一首赞美舞师的诗。大概一位女子在观看盛大的万舞表演时,领队舞师高大威武英俊的形象,引起了她的爱慕,于是就产生了这篇赞美的诗篇。
简兮简兮,方将万舞。日之方中,在前上处。
硕人俣俣,公庭万舞。有力如虎,执辔如组。
左手执龠,右手秉翟。赫如渥赭,公言锡爵。
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
《泉水》卫国女子嫁到别的国家,思念家乡而不得归时写下的诗。写思念家乡,与姐妹商量回乡探亲的事,回忆出嫁时的情景,想象回乡的路线和准备工作。在愿望不能实现时,只好驾车出游,希望惟此来排遣内心的忧伤。
毖彼泉水,亦流于淇。有怀于卫,靡日不思。娈彼诸姬,聊与之谋。
出宿于泲,饮饯于祢,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问我诸姑,遂及伯姊。
出宿于干,饮饯于言。载脂载舝,还车言迈。遄臻于卫,不瑕有害?
我思肥泉,兹之永叹。思须与漕,我心悠悠。驾言出游,以写我忧。
《北门》一首官吏诉说自己愁苦的诗。他整天为政事繁忙,工作十分劳苦,却得不到相应的报偿;回到家中,还要受家人的责怪和讽刺。无奈只能归咎于天命。也反应了当时底层民众的生活不堪设想。
出自北门,忧心殷殷。终窭且贫,莫知我艰。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王事适我,政事一埤益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谪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王事敦我,政事一埤遗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摧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北风》一首写卫君暴虐,祸乱将至,诗人偕友人急于逃难避祸的诗。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莫赤匪狐,莫黑匪乌。惠而好我,携手同车。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静女》一首写青年男女幽会的诗。全诗以男子的口吻来写,生动描绘了幽会的全过程:男子赴约的欢快,女子故意隐藏起来的天真活泼可爱,以及向男子赠物表达爱意的情景,使整首诗充满愉快而又幽默的情趣。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新台》民众讽刺卫宣公劫夺儿媳的诗。
新台有泚,河水弥弥。燕婉之求,蘧篨不鲜。
新台有洒,河水浼浼。燕婉之求,蘧篨不殄。
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
《二子乘舟》一首友人送别之诗。两位朋友乘舟远行,诗人既怀着依依惜别之情,又担心他们的安全,写下了这首诗。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