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日过得让我激动不已,远在家乡的朋友因为工作需要到上海出差,从周六晚上通电话知道了之后就开始准备。催着儿子尽快完成他的网课还有作业,跟老妈一起蒸包子烙馅饼,洗完了所有的衣服床单,打扫了一遍家里的卫生,只为了周日下午能出门三小时见见老友。回想九月开学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从洛阳过来出差的朋友,感觉有一肚子的话想对她倾诉。
她是下午四点五十的车到虹桥站,我没去车站接她,怕人太多,我这个路痴也接不到她,再耽误她到交大的会场报到,就直接约了在交大门口见面。五点半左右天黑了,我的近视眼居然也认出来了她,拉着箱子,戴着眼镜,虽然穿的衣服我没见过,但是那个熟悉的感觉让我瞬间觉得鼻子酸酸的。跟她一起报到后,我们一起出校门去吃饭,本来想请她吃个好的本帮菜,但是她说走的太累了,而且中午吃饭晚也不饿,就在路边的一个小店吃了一碗五谷渔粉。其实也不在乎吃什么,关键是跟谁一起吃啊!我们吃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说话多。聊起来了我为什么突然辞职,我们在上海的近况,她这次出来学习的情况,她孩子的近况,反正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及那么多,这种久违的感觉让我突然哭了出来,把她给吓了一跳。她说我是多么洒脱多么乐观开朗的人啊怎么也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几个月经历了什么,但是都不重要了。所有过往皆为序章。我给她买了蝴蝶酥和拿破仑酥,她给我带了乳酪奶片,这份心意在今天寒潮来袭的时候更显珍贵。来上海这么久都没这么冷过,坐地铁四十分钟赶过来找她,只为了见一面说这话,这份情谊也是可以铭记于心了!上海太大了,地铁也太挤了,但是所到之处几乎都是陌生感和孤独感,见了故友又开始想念家乡了。
最近一直在看史铁生的散文,以前从来不喜欢他的文字,觉得他过得太辛苦,文字里虽然充满坚韧,但是会觉得压抑,而且再感同身受的话,更觉得不忍心看下去。可能是前半生的日子太过顺利,上学毕业找工作结婚生子,每一步都没有费多大的劲,所以总是不够珍惜。现在突然从过往的舒适中剥离,不得不重新适应一切,还肩负两个孩子的未来,觉得挺沉重,所以再看他的文字居然也深有体会,爱不释手,也让我重新思考人生。他说船不是目的,河也不是,目的是诚心诚意,尽心尽力地漂泊。我觉得他就是在跟我说话,我现在不就在沪漂,也会分不清过程和结果。他说人有三种困境,第一种是人生来注定只能是自己,只能活在别人中间并无法与他人彻底沟通,这就是孤独感;第二种是人生来就有欲望,人产生欲望的能力永远赶不上人实现欲望的能力,这就是痛苦;第三种是人生来不想死,可人生来就是走向死,这就是恐惧。原来我现在时不时的感受就是这三个之一,我的执着与迷茫也是很正常的。他说走在人生的路上,不知道命运是什么,才知道什么是命运。就像我的人生原本以为在洛阳的高中会一直安逸到退休,结果居然四十多岁又到上海漂泊,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其实这才是生活的真面目啊!
在回家的地铁上想到了这许多,到家后看到楼道口的那一小株桂花居然还有清冷中开着小花,凑近一闻依然还是香香的甜甜的味道,我们怎么都得比一株植物活的更坚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