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端午假期并不长,但是对我来说很久没有舒缓一口气了,在端午假期决定出走,上午当地立断准备出发。人要是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是不觉得困和累繁琐的,
下午到站第一站准备去恭王府,穿街走巷到了门口,发现已经过了最晚的准入时间,转身即去了北海公园,刚进门被一个拍照的人拉着,花了二十元拍到了此行最丑和最真实的一张照片。天气不算好,细雨迷蒙竟让有点江南的感觉,我就在烟雨中独行,看着湖畔烟柳斜,走走停停,一会打伞一会不打伞。走累了就坐在长椅上看远处的白塔,雨中漫步也另有一番意味。岸边的几个年轻人在长椅上拍照,他们说这个角度忧郁极了。信步走在街上,无意中来到了景山公园,令人欣喜的是,这个园中的树木参天,松柏影影绰绰,随着山势绿意森然,拾阶而上,很快就到了山顶,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最佳角度,俯瞰黄昏细雨中的紫禁城,也算是不虚此行。听人说,夜晚的后海夜景很美,好像也无兴致在异乡流连遇于夜市酒肆,穿行过南锣鼓巷,一条小吃街,北京无美食,一碗面皮20元,当下就想回家了,因没有相应车次,匆匆休息。
睡好醒来,天气微凉,来都来了,索性再去去什刹海,一路天高云淡,雨后清晨像初秋般清爽,经过钟鼓楼,停下来远眺,楼房、树木、行人、车辆好像在这个城市那么自若,各行其道,有种天为父,地为母的包容感。顺着步行道看着晨练的大爷、光着膀子秀肌肉的年轻后生,还有皮肤粗糙黝黑的游泳大妈,他们见惯了游人,并无人注意,反倒让人有种本地人的随意感。路过宋庆龄故居,进门先看到一汪清泉,想象中当年送也于此来来回回走过万万千千遍,大概是为思念故人,大概是为国谋深远,湖边当年亲手种植的龙眼葡萄爬上了长廊,也就是几十年前的事。堂前一片绿茵,一株广玉兰树开了大又洁白的花。进入主楼首先看到孙宋婚纱照,第一次看到了书信,字迹潇洒飘逸,重现当年的思路敏捷,聪慧博学。也看到简朴精致的书房卧室,一个富商出身的女性,为了信仰为了理想也为了爱情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伟人,唯有敬仰。出门来坐在湖边太湖石上,整个院子静静的,风悄悄的,让人生出无尽的遐思,关于历史,关于命运,个人在历史面前如此渺小。
出门继续前行,天晴朗了起来,天蓝云白湖平如镜,岸边有人垂钓,松弛的当地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景致。始终认为柳树是北方夏天最有代表性的树木,好像我所在的敌方柳树并不多见了,倒是这里岸边的垂柳在风中飘拂。心情好像跟随天气一样开朗了起来,看到一件花店一样的咖啡馆,坐在院中椅子上,春日负暄,闲坐品茗,看着阳光下绣球花,远处的行人车辆,,好像此行为此刻而来,心情瞬间大好。
骑车慢行在湖边,体会到自由无他,是身心皆自由的体验,看热闹一般路过荷花市场,路过各种各样的酒馆咖啡馆,路过烟袋斜街,走走停停,感兴趣就停下来看看小商店的琳琅满目的商品,走累了就骑车慢行,或者索性坐在湖边休息。路边有有拉黄包车的师傅打问,我笑笑说我已经自行骑车环湖一周了。以前不理解人为什么要旅游,以为是跟风,所以并不觉得有趣,等到自己真正想去做一件事的时候,才能真正体会到其中乐趣。世界这么清晰美好,那些格子间的日子算什么呢,不想也罢。我流连忘返,不舍得离开这个地方。
出门来还是转进了恭王府,对于野史宫廷轶事毫无兴趣,只是想看看先前的达官贵人是怎样的气派, 门口榴花开欲燃,湖中荷花锦鲤在阳光下发光,穷人看山水要出远门,富人把山水搬回家里。无意排队,便在园中漫步、假山中穿行,只是想感受下当年生活在这里的人,是如何一种心境。
原计划去天坛,踟蹰犹豫之下,到东四胡同去。理想中的出行就是在陌生的城市独自于街边喝一杯咖啡,谁能想到这么微小的行为是一种怎么样的兴奋,是理想照进现实的激动,是一种梦想和现实重合的感觉,如同一个近视的人戴上了符合度数的眼镜, 终于不再朦胧。心情逐渐的放松了很多,甚至把背包甩在肩头,大步流星走了起来,想必我也不是什么淑女,仅仅是因为拘谨所以有一副看起来好像贤淑的面孔。可我还是喜欢当时放肆的姿态,那是真的自我。一路走一路看,吃到了小碗炒肝,算是对面皮刺客的一种挽救。走走来到了国子监附近,来到了雍和宫附近,我拥有的知识并不能支撑起我对文化的探寻。只是蓦然有种心想事成的期许,空气中好像弥漫这样的氛围,好像是点亮了阿拉丁神灯,一个声音在提醒你,有什么愿望要赶紧说出来,说出来就可以实现。刚刚好到四点半,没有进去雍和宫,我并无计划去拜什么。胡同的两边便植高柳,阳光从树叶间落下,坐在旁边小憩,我发现居然脸色红润起来,人好像有温度有光芒了。
两天原来可以做怎么多的事,走这么多路,看如此多的风景,我好像忘记了那些期期艾艾的往事,好像明白曾经似乎错过了什么,好像对未来想要什么更加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