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喊着4+2,清明就去执行了,我又不禁在心里为自己鼓了鼓掌。
移植周期取消后,我想找回全盘的自己
其实这次成行多少是带些赌气成分的。
去年年底,我完成了试管的前半程——促排和冻胚。按理说,之后就可以进入监测寻找移植时机的时刻,结果1月那次,我雌激素迟迟不启动,2月遇到春节,等到3月大姨妈来,我去找医生,雌激素一吃上指标就上去了,正当我满以为这次可以移植时,我连续去了3次医院(周五、周一、周三连续请假),结果子宫内膜明明厚度也到了,却因为形态上三线征不够明显,医生还是让我取消周期。
不仅是取消,而且是让我下个月做宫腔镜,如果条件尚可,再下个月再看看能否移植——也就是说,一等就是至少两个月——而如果宫腔镜不好,则移植更遥遥无期。
我很难形容在诊室里那种压抑。
我觉得自己明明有大好的生活,吃得健康,运动尚可,头脑清明,精神与经济都很独立,但在医生眼里,我就是一团团指标,雌激素、孕激素、内膜厚度、分型、三线征……必须样样过关。
每次早早去医院做完检查,不得不等两三个小时出结果的时候,我都有说不出的逼仄。我甚至常常怀疑,如果每对夫妻怀孕前都需要这么多绿灯,到底谁能一次通过?
宫腔镜听说也是很痛苦的检查,大郑不在上海,我甚至可能不想因为要让他回来选全麻。
这么一想就更烦躁了,我年年体检,肠镜胃镜都没提示要做过,为什么要没事找事地先做宫腔镜?这孩子是非要不可吗?我现在走出门去大喊一声,老娘不生了,胚胎你们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是不是就百病全消?
周三那天出医院,我越想越有些委屈,莫名其妙掉了两颗泪,打破日常饮食规则地怒吃了一大碗刀削面,还加了两个菜。
好在下午进了办公室,我就拾回了理智。
我想起自己在促排冻胚的阶段常在心中默念的话:试管比自怀好,因为爽利,医生会通知我在什么周期,需要做些什么,而当不在周期里的时候,我不必为自己是不是可能怀孕而犹犹豫豫,不敢喝咖啡,不敢上高强度运动……
是啊,我还有一些想做、但一旦怀孕就不太能做的事没有完成!
破除独自开车的心魔
4+2(开车+骑行)是最触手可及的一件。
但一想到4+2,我其实有另一层心魔,就是独自开车。
2023年,我参加了一个骑行团,环了青海湖——那是海拔2000多米、5天360公里的旅程,最多一天骑过100+公里,包含3个绝望坡——那次成功之后,我对于自己单日所能骑行的认知有了极大拓展,如果青海湖我都能单日百公里,江浙沪没道理比那个更难。
回来之后,我把自己原先的瓜车转手给了想要自行车的朋友,入了一辆大行的SP18,S for Speed——别看是辆折叠车,公路胎,两个大盘,9档变速,速度虽难比大公路车,但胜过普通山地并非难事。
我入手时,疫情骑行热也结束得差不多了,变速器用上了禧玛诺的。当然,对于我这样的业余骑者,即使是大行自己的变速器,应该也不会影响我的选择,估计我感受不出二者的差别。
当时之所以选择折叠,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我们家有辆SUV,我一直幻想着自己能把自行车往后备箱里一扔,带他去到远方骑行。历时两年,终于成功。
对骑行(“2”),我还是挺有自信的,在一次长距离都没骑过的情况下,我在青海湖的菜团里每天都能前几完成。同行的老鸟用不同的方式测过我的从容度,最后得出我应该单日200公里也能拿下的结论,当时让我惊诧不已。
但心魔在于开车(“4”)。尽管我其实也开过上千公里,包括和大郑换手开到湖北、莫干山,和朋友一起去黄山,但绝大多数情况下,副驾一直坐着老鸟。
仅有2024年一次,我们和一个北京来的朋友约看上海F1(朋友也是青海湖骑行认识的,能对上我们都看F1这件事,也非常好玩,日后可以单独写写),他当时住在上海市中心梧桐区一带,而F1比赛在嘉定郊区。那天大郑正好有一门考试,没法开车,我便独自开车去市中心,再绕去高架和高速,最后在一个挤了茫茫多车的停车场里,窄路调整,把车塞了进去。
大郑之前其实一直说我开车是不错的,尤其是上路之后一点问题没有,唯独一些小细节常常手忙脚乱,比如出我们家的停车场,是一个窄路直角转弯,我常常打早,把自己怼入险境。
我至今开车唯一发生的一次擦碰,就是第一次出停车场时,把左后视镜蹭掉了一块皮,这件事成了大郑开我玩笑的老梗,却也成了我的心魔。
上周末,说巧不巧,我妹和大郑一起来上海出差。返程那天,交通的最优解其实就是我开车送他们去机场,再一个人开回来。
但那次距离我上一次开车,可能已经有了一年有余,前一天晚上,我甚至想不起刹车和油门哪个在左哪个在右(事实证明,其实已经是肌肉记忆了,不需要刻意记,上了车自然会知道,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坐上去了有这层思考)。好死不死,出停车场,又打早了,我妹和大郑在车里吱哇乱叫,叫得我甚至有点抗拒看右后视镜,出停车场时随便扫了一眼,边扫边动了油门,差点蹭了一个老太太。
不用想,车里又是一番吱哇乱叫。
而一个人返程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态松弛,高架、隧道、市内,乃至返回停车场的窄路直角转弯和倒库,我都开得十分丝滑。
当时我一边觉得4+2应该条件已经成熟,另一方面又很困惑,为什么我两次一个人开车都一点问题没有,在其他老司机在场时,却总有些磕磕绊绊?
我意识到,有一种无形的不信任,对我造成了超过能力不足本身的压力。
出走的决心
每一次我和大郑说,我想去xx地方,可以开车去,他总会说,要么送我去,要么让我搭乘公共交通;
包括周三从医院出来,宣告这个周期的试管移植无望的那天,我和大郑说,清明节我在想是4+2,还是报个团徒步去(徒步大多是非环线,很难4+2,因为不会走回停车的地方),大郑依旧秒回我,还是去徒步吧。
取消试管移植和不要一个人开车的建议叠加在一起,我在办公室里隔着屏幕就气愤了起来。
首先,我不认为我是真的开不好停车场的那个直角弯——我开过那么多、那么多次不同的直角转弯,仅有家门口的这个,我有过三次左右的失败,其中仅第一次真的蹭到了后视镜。
而在我的反复复盘之下——送完大郑和我妹的那天,我至少闭眼模拟了20遍如何开那个弯,以及思考我为什么没开好——我觉得这更多是来源于这个弯是我每次开车的第一个弯,而每一次开车都距离上次开车太久,找不到感觉,而且大郑几乎每次都会在这里对我进行冷嘲热讽,紧张累加。
其次,即使我真的开不好这个直角弯,难道我就彻底失去了一个人把车开出停车场这个选项吗?
我常常想起大郑提车那天,开得比我一开始差多了,不仅没办法把车开回提车处(最后是销售帮忙开的),还因为连续开不进加油站,差点把那点底油耗光;他第一次自告奋勇送我去郊区上班,因为四周全是大卡车,慌乱到不行,大卡车变线,他没踩死刹车,导致右后视镜被蹭掉了一块皮(可怜的后视镜们)。
我们的车还曾借给一个男性朋友练车,结果他练上了人行道,把底盘蹭了一大片,不过他主动修好了车,还额外赔了我们一笔钱以表歉意。
想到这些,我问大郑,为什么你们男人刚开始开车也不见得开得有多好,你们却会受到鼓励,为什么我仅仅是因为一个直角弯存在瑕疵,每次开车都要被你冷嘲热讽,每次都得到不要一个人开车出去的建议?
不是说我认为自己的车真的开得很好,但至少我觉得自己具备了独立上路的能力,而那些细节,越不练,不是越开不好吗?
大郑有没有被我说服我不知道,总之我那天立定了清明要一个人出去4+2的决心。
自由的味道
清明假期第一天,我7点多起床,8点多就出了门,开了65公里到了青浦——环淀山湖一直是我心中首选的第一站,因为小环60公里,大环80公里,我可以边骑边看体力自选。正常情况下,这两个长度都不会对我造成太大的压力。
前一天在脑海中排练了20遍的直角转弯果然根本不造成困扰,非常丝滑地出去了。
然后我呼吸到了自由的味道。
我突然理解了《出走的决心》那部电影,为什么学驾照和独自开车会成为一种象征,因为那是我们从双脚、到双轮,再到更远方的一个重要选项——身在上海,地铁公交固然也四通八达,那么多骑行团徒步团也足以把我带去热门路线,可是今天我能独自开车,就意味着我不仅有了“说走就走”的权利,而且可以去到任何郊外的角落,我对世界的惧怕也更消弭了一些。
其实近两年,我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胆子在变小的,包括明明具备了独自开车的能力,却仍然习惯于在有大郑在的情况下才去开车,也是一种印证。当我嗔怪大郑对我的“不信任”时,我也反思,这其中一定也有着我对自己的不信任。
就像一个人明明已经可以脱稿演讲,却仍然想带着提词器。当然,如果条件具备,装个提词器也没什么不好,但如果我们确信自己具备了脱稿演讲的能力,就可以去荒野、去森林、去到大海边,肆意放声。
如今,如果有人问我,坐车最喜欢哪个位置,那我只会有一个答案:驾驶座 :)
9点半时,大郑给我发信息,起床了吧?
实际上,仅在10分钟后,9点40分,我已经停在了东方绿洲停车场,给他发还了一个定位。
误入中年团,蹭了游客照
后面的故事就都非常顺理成章了。
毕竟我是被青海湖老鸟盖章认证过“江浙沪单日200公里应该没问题”的(笑。
我从“两步路”APP上找了一个淀山湖+鼋荡湖近80公里的路线,简单测试了一下,自己不费力的巡航速度差不多在22-25km/h,算上中间休息、上厕所之类的时间,寻思这一趟应该5小时之内可以关进。
有趣的是,我本以为这定会是一个人自我对话一天的旅程,谁知还没骑出去多久就遇到一个穿着牛仔裤、骑着山地车的爷叔,爷叔问我,怎么折叠车也能骑得这么快,我和他简单讲了讲我的车也是公路胎并且同样可以变速后,就闲聊开了。
爷叔是青浦本地人,听说我一个人从浦东开车把自己送到青浦,再独自骑车,大为赞赏;他看我速度和他们差不多,目标距离也和他们的计划差不多,就邀请我加入了他们的骑行团,我也欣然接受。
我是事后后知后觉地发现,爷叔说自己因为懒得玩装备,所以不常组织骑车,只是常常徒步,第二天还要组织一个40多人的团去宁波徒步。但他的同行者装备都算得专业,公路车、骑行裤、骑行服、锁鞋一应俱全,他怎么可能不懂折叠车的奥秘?想必是搭讪的由头罢了。
我跟着他们在不看导航的情况下,骑了鼋荡湖大桥,还在油菜花田里拍了“中老年流行照”,就差披条丝巾在身上,找到了另一种松弛。

不过因为他们几人都是青浦本地人,已不太骑太热门的路线,而我是第一次来青浦骑行,还是想绕绕鼋荡湖和淀山湖,就在油菜花田拍完照之后和他们分别,继续走了自己的路。
碰个杯吧,为了处处隐藏的call back
因为骑行过的地方也不算多,我难免会将这次骑行和为数不多的经验作些比较。
首先是青海湖。
和青海湖相比,上海的湖和气多了,虽也是环湖,少不了上下坡,但长达数公里的缓坡从未见过;
顶风相骑也有,湖面上甚至时不时会刮横风,把我的小折叠吹得有点飘,但和青海湖那天能把下坡的大郑吹得车倒着上坡的程度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变速基本只在3档里来回切,就足矣。
部分道路虽也是缺少非机动车道区隔的公路,大卡车也有,但上海的大卡车既不会以超高速形成仿佛要将我吸入轮下的压强,也没有那么多飞沙走石,乃至坠物,整体上只能算是个温柔的大个头;
风景则是美不胜收。
鼋荡湖的骑行道上人非常少,有很长一段路,我的右手边是湖,左边是油菜花田,我甚至穿越到自己曾在英国的斯旺西海岸边骑行。
严格说起来,那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骑行——那是在英国读书接近收尾的时候,我没有钱去英国以外的地方旅行,甚至在英国境内都显得窘迫,但是我意识到自己在英国一年,还从未去过威尔士(英国的4大构成国之一),于是在提前交完论文之后,硬是给自己安排了去威尔士独自旅行一周,住的都是青旅,大部分的正餐就靠三明治和消化饼干。
斯旺西是威尔士第二大城市,但我的英国朋友甚至都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去那,用他们的话说,那个城市非常脏乱差,治安也不好,但我当时真就有现在远无法企及的勇气,不仅去到那里,还租了一辆自行车,在甚至头盔都不会戴、座位高度也不会调的情况下,跌跌撞撞地探索了这座城市的海岸线和市中心的一大片森林。
英国朋友诚不欺我,那个城市确实很多地方都很荒乱,地很脏,店铺看着破败,等到晚上,流浪汉也不少,但我却永远忘不了海岸边平坦的骑行道,和市中心可以恣意大上坡大放坡的森林穿越。
我甚至常常想起海边骑行道尽头那家热闹的炸鱼薯条店,那是我心中接近青浦金泽镇烧卖、新场古镇鸡汤豆花、庄行羊肉的存在——美食,是许多骑行者的中转目标,哪怕非常高热量。这件事,或许全世界相通。
中午12点左右,我找到了一个鼋荡湖边无人的亭子,对着湖面,也悠然吃了个三明治。
人的发展轨迹有时是一点点积累的,比如在英国,我积累了对于三明治的喜爱,出去骑行或坐火车之类的,带个三明治作路餐午餐是我的最爱。
兜兜转转,当我又有机会对着水面吃三明治时,我顺手开了罐汽水,滋啦一声,仿佛和10年前的自己碰了个杯。

到了下午在淀山湖,太阳更为炽烈。很长一段,我骑在堤岸上,骑行道高过湖面与菜田,感觉拥有迎风而来的全世界。
淀山湖环一周仅有60公里,但地貌非常丰富,既有湿地与自然修复区,有柳树堤上的湖边骑行,也时不时穿过一些樟树林、杉树林。不知是不是路书领航的问题,我还进入了一些居民社区,烟火气与富豪别墅也都收集齐了。
我甚至一度在内心暗骂自己傻,去什么青海湖,这家门口的“平替”明明又好看又好骑。
当然更多的惊喜是看见了原先看不见的自己——主要是物理意义上的。
比如在骑过一些陈旧道路,甚至作旧的青石板路时,我的折叠车颠得六亲不认——我第一次体会到手被颠倒麻是什么感觉,不得不一会搓搓左手、一会甩甩右手,才能把那些路段撑过去;
比如我一直自豪于我的大腿和屁股都还挺“铁”的,但在踩到最后10公里左右时,我的大腿开始仿佛关节炎般的疼痛,好在有很长一段我进入了环湖大道的大堵车,自行车只能一点点往前蹭,起到了被迫“动态拉伸”的缓解效果。
我就想起最近听的播客,里面提到现在的运动员也愈发喜欢“动态拉伸”,而非“静态拉伸”,譬如网球运动员比赛结束后,会去动感单车上一边骑一边接受采访,以此来代谢乳酸。
当然更有帮助的是听到Lululemo播客“对话好状态”里听到主播说自己喜欢越野跑,但也经常陪朋友跑步,跑很慢的“8分配”,即1公里要跑8分钟的速度。
朋友说,跟我们这样跑应该对你的训练没什么帮助吧,浪费你的时间了吧。
主播却说,其实8分配也有很大的帮助,当越野跑到50多公里的时候,她常常跑不动,但现在就会想起陪朋友慢跑,可以以很慢的速度颠儿颠儿地把自己送到终点,虽然很慢,但依旧是“跑”到终点的——而过去常常是只能“走”到终点。
在环湖大道大塞车结束之后,我重新骑上路,也切了更小一档,把配速降到了20乃至更低,颠儿颠儿地把自己送回了停车场。
很巧的是,就在最后两公里处,早上同路过一段的爷叔一行从对面骑来。他们先认出的我,在马路对面和我挥手打招呼,我则和他们一边say hi,一边bye bye。
爷叔后来在微信上跟我说,再来青浦一定要找他们。说实话,我自己都无法预见下次去青浦会是什么时候,但这种call back的妙意,大概足够我咂摸很久。
尾声:继续做个好奇而勇敢的人
如今回想,我真的很感谢那个再次独自上路的自己。
就像我一直打从心底很感谢那个独自去威尔士旅行的自己,感谢去青海湖挑战高原绝望坡的自己。这些经历都成为了我保持勇敢的养料,因为知道自己做到过,所以想要再做一次,也不会显得遥不可及。
就像前面说的,我已经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两年,自己在变得趋于胆小,乃至趋于保守。
当新鲜的经验不必拓展,生活好像也能过下去的时候,人或许很容易就在自己这方小天地里打转;
当大人意识到,独自开车会有风险,在公路旁骑车会有风险,骑完80公里后会不会腿痛得没法开车把自己送回家,也存在不确定性……我们好像有一万个理由阻止自己踏上新的行程。
但出发只需要一个理由,就是好奇。
我好奇自己能不能开好郊野的路,好奇青浦的骑行环境是否像“传言”中那样好,好奇折叠车骑80公里后腿和肩会有多疼(骑自行车的肩背压力也是要考虑的,尤其是我们这种小矮子),好奇我能量的极限究竟在哪里——在历经130公里开车往返+80公里骑行后,我是否能摸到能量的边界?更进一步,是否还有机会拓展它的边界?
我想像朱锐在《哲学家的最后一课》里说的,面对未知,保持孩童的心态,去好奇,去探索,而非排斥。
我或许不再会像20多岁时那样,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踏上一座连英国人都诟病治安不好的城市,靠着本能与蛮力去骑行、去爬坡,但往好处想,成为大人最大的好处应该也正在于此——
我比年轻时织出了更密的安全网,知道如何骑行更不容易受伤,知道复杂的路况要如何判断;
我知道量力而行,知道一把转不过去的直角弯也可以倒车再调整调整,不必硬蹭;
我知道底线在哪,想穿了,骑行途中如果体力不足或者自行车坏了,大不了就是叫辆车把我连人带小折叠地拉回停车场——我的小折叠甚至不用货拉拉,一辆滴滴就能原价拖走。
有趣的是,这趟旅程也依然还有着一些“万万没想到”的时刻,除了遇到爷叔一伙人,小折叠的上下车也比我想象得要难。
上车时,我没想到我们家SUV的后备箱竟然那么高,我抬起自行车,居然高度不够,没能一把把它放进去。
更没想到,车开着开着,自行车竟靠在了后备箱门上,到家时后备箱一开,直接掉了出来。
说到这,还得感谢自己日常有做一些力量训练,才能一把就拖住了12kg重的折叠车,没让它落在地上,也没自己闪着腰。
不出门,哪来这些奇奇怪怪的经验?下次必须把折叠车在后备箱里更好地固定住嗯……
面对未知,人很容易有恐惧,但恐惧不一定都是消极的。未知-恐惧-好奇-验证,在4+2之外,希望我的这个小“飞轮”也可以一直旋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