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冷了一阵,但看天气预报温度都是4摄氏度以上,近十多年来赣南的冬季大多都是䁔冬。

      几十年前上小学那阵,好像不是现在这样的景象。

        那时冬天最冷的时候,早上一起来,常可看到窗外的瓦面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上学的路上,水田和小沟里的水面都覆上了一层薄冰,扔去一个小石子,可以在冰面上可以滋溜好远的距离。孩子们纷纷去水田里捡起那些冰块带到学校里去玩,有的拿起一条绳子在冰块上穿一个小孔,一边走一边舔食着冰块。也有恶作剧的孩子把冰块塞进同学的衣领里面,冷得同学跳起抖落衣服里的冰块。

        那玩了冰的手冻得红肿起来,肿得像馒头一样,慢慢肿得厉害的地方就开始溃烂起来,耳朵也开始溃烂起来,没过多久,溃烂的地方就开始结痂,要等到天气变暖和起来,结的痂才开始一块块掉落。

        清晨的河面上方冒着腾腾的雾气,好像是水底下隐藏着一口架在火上的大锅。山野间的荒草仿佛是一夜间变成了枯黄,山上落叶树被霜打得七零八落,那野杮子一个个金黄色挂在光溜溜的杮子树上特别地醒目。枫叶和一些不知名的树被霜染成了金黄色或者红色,点缀着失去绿色单调的山峦。

        山上的野果被霜打后特别甜。园子里的青菜被冻成了翠绿色的冰雕,这时候采摘下来的青菜煮来吃,没有了原来的苦味,这时候的白萝卜也是最甜的时候。

        孩子们纷纷找来旧铁罐,在上面用钉子打上一个个小孔,再在罐口上串上铁丝,找来松油枝点燃放在里面,添上木炭,抡着铁罐不断地转圈,阵阵浓烟过后,木炭很快就点燃了,熊熊的火苗从罐子的孔里呼呼地出。一双双通红的小手纷纷拢向这个通红的罐子。也有的孩子在田埂上挖上一个小窑洞,把稻草塞进窑洞里点燃,再把红薯一个个塞进去,等着一摞一摞的稻草烧完。那滚烫的,被烤得黑乎乎的红薯被掰开后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剥开那烤得焦炭般的外壳,也不管它上面是否沾上了灰烬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如果恰逢天降冷雨,一夜过后,屋檐滴水处结上了一条条冰溜子,看着这稀罕的天然“冰棍”,孩子们纷纷拿着棒子,把它们一个一个把它们从从瓦檐上敲下,放在碗里看着它们慢慢地融化。

        南方的冬天寒冷里带着湿气,用了多年的旧棉被,硬梆梆的带着寒气,刚钻进被窝时,就像掉进了冰窟一样,冷得直打哆嗦。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在火笼子里添上在火盆上烧得通红的木炭,用灰盖住,用手提着放在长衫下面,甚至在睡觉之前把它放进被窝里面把棉被烘热。有的孩子和老人一起睡,孩子一不小心就把火笼子踢倒,把灰倒在了被窝里,把床单烧出了一大洞。

        这赣南的山区里会不会下雪呢?也会下的,但次数并不多,下的雪也不如北方的那么厚,也不如北方的雪能存留那么长的时间,只消几天时间地面上的雪全都融化了。一些海拨比较高的山上,几乎乎年年都会下雪,或者霜冻。只不过没有登上这些高山不能看到而已。

        最早的记忆中的雪,是在一个小乡镇上的老宅子里,也记不清自己是从哪里来住进了那里破旧的楼房里,只记得那寒冷的一个冬夜醒来之后,楼下的院子里,那圆门边上的院墙全都覆盖上了白皑皑的雪,那时候还年轻的父亲兴冲冲地拿起一个铝锅在院子里扒了满满的一锅雪,把它倒在一口小缸上,等它化成雪水后,用来制作咸蛋。据说雪水腌制的咸蛋不容易坏,父亲恐怕也是从老一辈人那儿得来的这个经验,但究竟是不是有这回事,谁也没有去验证过。

      从童年到现在,记忆中的雪也就是四、五场,厚度大多不及脚踝,几厘米而已,而且都如昙花一现,南方的冬天,雪还真是稀罕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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