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
你凉!
现在的感觉,你猜不着。
你懂得,一个人经常泡在电视机前至凌晨,而且昨晨推至前夜未眠的情况下。昨夜终于有机会美美睡上一觉,而这时又刚睡醒于一个午觉,足足6个小时。
你说会是什么感觉,是睡累了之后那种腰之酸,背之痛,是睡过头后那种头所产生的昏沉,但你瞧,尽管如此,我对你的信,对你的感觉仍是一往无前,和敏锐。
在这摄氏三八的包围下,你还是不能怀疑我对你的感觉,仍在放出热波,我想真是如此,你会成一只炙手可热手的烤小猪,当然不是烤小猫,因为无论如何,猫的味道不如猪。
这就是我为先给你打预防针的原因---你凉。好像就有雪中送炭的作用,当然我清楚,在夏天。
还未把你烤热,我发觉自己快蒸熟了。汗成河了,差点别把信冲走。
嗨,近来你回家没有?如果你因此还未收到我的两封信的话,那真可惜了我,今天已是14日,我在家的假期已过了少年,也就是已经度过了最美好的时光,同现实一样,没有充实的感觉。
现在与现在,都是一种紧张的感觉,你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紧张”。我这个时候在应巷桥,与余姚的电视机分居了,有电视机的影子,我则受着奴役,没有主动,像吸毒的人。
我做过好几个梦,多次,我的视力很差,像隔了一块毛玻璃。什么也看不清。不管我怎么使劲,都无济于事。我拨不着眼镜,我几乎绝望。但最后总是醒过来。今天中午的几个小时,我也做了一个梦。
我和我喜欢的女孩在一起聊天,旁边还有我的情敌,我好像背一个大竹筐。我记得谈天,我占了上风。我总是让她笑,后来女孩的母亲来了。我想看看她的脸,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成功。
她提出了一个问题,南美洲的阿尔及利亚是和独联相邻吗?当时,我十分着急,这不是明摆着考女婿吗?为了能竞争上岗,我必须抢先回答。当然那情敌也未能马上回答。因为这问题很难。
于是三个开始艰苦之旅,寻找答案。
我背了很多东西,一条厚厚的垫被和一条厚厚的被子。不清楚,上路的时候,怎么突然背了个大包袱。
女孩过来帮我背了一条,我说不用,她笑笑,我心想:真后悔出发时怎么没有被子留下。
我们继续上路,我猛想到一个信息。我于里说:我记得上中学时,有这个国家。因为有独联体,所以独联这个国家由于名字关系,自然也记住了。他也点头肯定,结论是有这个国家。
走到一处地方,我高兴地说,这儿附近是中学,前面那地方是中学生倒垃圾的地方,肯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于是三人猛跑,我跑在了他前面,你知道,这是个农村的“田绳”(谐音)上跑,看到一个检垃圾的,我说,果然是了,大家分头找。
我突然眼睛一亮,是地图册。这时他也看见了,我慌忙一个前扑,抓着了。他跟在我后面,我说这上面没有的啦,你到别处再找找,当然我没有说错,这上面没有这么细的。可我仍想看。
可我的视力一下又模糊了,什么都看不清了,我真是急死了。这时候,我想,女孩母亲怎会提这么偏的问题,肯定有诈。
啊,对了,阿尔及利亚不在南美洲。对了,心下暗喜,忙牵起女孩的手,说走吧,我知道答案了,可这个时读醒了。
尽管可笑于竟肯定有独联这个国家,但事后仍为自己发现前一个错误而沾沾自喜,虽然没有看到美妙的结尾,但梦醒分时是庆幸,我发现不戴眼镜,还能看清东西。
为何只做视力模糊的梦呢,可能是提出警告。我很高兴电视机不在身边,有的时候梦醒是最欣慰的,我是这样觉得的。昨晚,我开枪打死了几人,我还开枪打死了我最好的朋友。枪的扳手不好使,但却没抑制我的冲动想法----让他们得到解脱。当朋友永远闭上眼睛时,我醒悟过来,悲痛万分,当午夜醒来,噢,我不在现场。
在富巷住时,常溜出去现至深夜,当然是乘哥哥上中班的时候,他通常在晚上一点左右回家。
可这次,晚上11点半,我发现家里灯亮着。原来,哥与两个朋友在打扑克,怎么办。进还是不进去,我徘徊了好一会。汗水浸湿了衣服,好吧,尝尝露宿街头的滋味吧。
我想前走,发觉有一个公园,天助我也。不过公园里这时还有一对情人。
我于是先去买了面包、汽水,回来时,已消无一人。我找着地方有一石板长廊,我躺了一会,脑袋放得不舒服。
有一只蚊子,老往我耳朵躲钻。
我觉得应该换一个安全的地方。外面马路上的人看不见我。于是往一处迷宫里走。里面正好,弯弯曲曲,别人肯定不会想到,找了报纸一铺,就睡下,想起可用鞋当枕头用,这样舒服。
可没多久醒过来一看,蚊子闻讯而来,不下十只,而且又热,再看表,我的妈呀,才过去十分钟。等天亮还有六个小时呢,于是又回老地方睡。
一睡下,我发现对面有一个老头靠着,黑乎乎的,也不管。这时发觉身后有人走来,我是侧躺着,只看至他脚,我觉得不妙,他要抢劫,我于强近自己醒来,可怎么挣扎,就是醒不来,我真是急得要命,那双脚还在,对面那老头还在,却在狞笑,是一伙的。
过了一会,我能动弹了,那双脚不见了,对面那老头还在,拍拍裤袋,还好,没拿走。
我想这老头真怪,也不顾你了,又躺下,后来,又被蚊子咬醒,感觉到风在耳边吹,蚊子在身边叫。我才清楚,我刚才所谓的醒来,还只是在做梦,因为对面的老头不见了,其实他根本不存在。
这时,另一处传来骑车声,来了一个人,我敢肯定,他那车偷的。因为我观察到他行迹可疑,后来他在公园出口处停了一会,又走动了一会,确信他走了,我站起来,觉得不安全,于是翻过墙,是学校的篮球场,我在篮板下躺下,尽管很热,过了三点半又醒来,耳边传来说话声,是两个年轻人,不清楚在学校里干嘛。我屏住呼吸,以防被发现,可他们驾车而去了,睡不着了。到处是蚊子,于是在石凳上坐定,打算至天亮。
凌晨有风,竟有点凉了,真好不容易到四点三刻,我想到去龙山公园,又可耗一些时间,想起姚江边有些石椅,我笑了,那可是睡着能舒服的地方。
当我找着地方,过了一会就发现,石椅的凉直穿骨头。
在龙头大门口,已有许多晨练的人们好多,真是热闹。
过了五点一刻,我想可以回家了。在回家路上,路过公园,真庆幸昨晚没有睡过头,只见里面人山人海,有练剑,练功,还有一老头,双掌击树,口中吼叫着,令人大笑。
回到家中,有三人在酣睡。哥醒来,昨晚在哪,噢,去大伯父家了。
这一夜,真令人终生难忘,切身体会到,出门在外,干乞丐这一行,不容易啊,此后见乞丐,恭敬有加。
丽丽,目前这日子,在厂里工作,肯定很热,注意不要中暑噢。很想见到你的信,有空写一封到武胜门路252号,回家至今未能有你的信,感觉很热。祝
工作凉快!
友:小东
1998.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