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透骨缝时,
话才褪回盐的形态。
我学会把神情的微笑,
砌成隔离白昼的墙。
再拆下墙砖的余温,
用餐盘兑换,
零星的滚烫。
有人在发辫里,
缠绕成临时的港湾,
粗陶碗沿碰响,
一小片喧响的相处。
有人解开遛狗绳,
就松开了,
整座年轮的回廊。
橱窗折射的来来去去,
终将沉入更深的橱窗。
我清点掌心交错的,
逐渐稀疏的道。
——汽笛声里,
整个世界的码头,
都在练习,
如何把送别折成起锚。
当旧地址飘成薄雾,
各自走向自己的彼岸。
原来成长的实质是:
每个路标都脱落成桨,
而远方常常播放着,
人与自己互为影子的,
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