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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起来了，你原来叫……绾栀……
——题记
“主子，属下回来了！”堂下女子低头恭敬的禀告道。声音清冷，仿若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物件。
正在练字的男子笔下一顿，直到墨汁晕染开来，他才若无其事的收回笔，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语调漠然。似乎她的回来，不出他的所料；又好似她的回归，他本不在乎。
女子衣着如雪，发黑如墨，长身玉立，流畅而华美。对于男子的冷漠，她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却如深海般难测。
男子不再开口说话，而是继续在纸上挥洒自如的写着。字迹张扬跋扈,丝毫不受束缚,甚至整行一笔而下,有如神仙般的纵逸,来去无踪。
末了，利落的收笔，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自然。
离夜细心的吹了吹纸上的墨迹，才看向一直在原处站着的，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的夜九：“事情办的如何？”
音调平淡，不像是想知道的样子，到像是例行询问。
“离天已死，主子放心。”夜九也是一副例行回答的样子。
离夜倒了一杯茶，水汽氤氲，染上了他的眸子，夜九微微抬头，却看不清离夜此刻的眼神，无奈的又低下头，淡然无波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挫败。
“下去吧！”离夜并未多说什么，对于她的得手，好像就在他预料之中……尽管她这次要杀的人是龙渊法术排名前五的大王爷……
“是！”夜九说着，退了出去，把门也给关上了。
她看了看合上的门，无波澜的眼眸突然多了几分神采，看着熠熠夺目。好似会流转的光，带着些许的……期盼。
“九爷！”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夜九眼睛里的眸光散去，又恢复了原来的那片沉寂。
她淡漠的回头：“什么事？”
“九爷回来了？好久没见您了呢！”后面的是一个虽头发花白但却精神奕奕的老头。
“花伯！”夜九微微垂眼。
“九爷，今年的栀子开了，您可要去看看？开的比往年还好呢！”花伯慈爱的笑了笑。
“……栀子？”夜九犹豫了一下，才迟疑的点头：“左右无事，就且去看看吧！”
花圃已经被大片的栀子花占满，沁鼻的芳香扑面而来，有些醉人，令人微微发晕。
“是开的挺好！”夜九的指尖轻轻的划过了一朵栀子的嫩叶。
它们显得那样脆弱，就像是某个人最柔软的心灵。她一点力气都不敢使，就怕弄伤了这花，这叶……
在龙渊……没有人会怜惜这种脆弱的生物……
阵阵芳香扑鼻，洁白的栀子开得那样美好。夜九微微勾起了唇角。这个场景，好像当初她和离夜认识的那个场景啊……
……
“你是青丘的狐狸？”一身玄袍的男子满不在意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九尾白狐，随口问道。
白色的毛发与鲜红的血色交织在一起，显得那般妖冶，透露出一股子绝望的气息。
白狐费劲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无力的又合上。身体丝毫都动不了。她此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啧啧，是可怜了一点”离夜似是哀叹，但是浓浓的嘲讽意味却毫不掩饰，他漫不经心的又开口道：“听说，青丘九尾狐妖，最擅长的便是媚术，以蛊惑人心。把你带回去了，你将来可要为本尊做事啊。不然……本尊定让你求生不得，你可知啊？”
也不指望这只半死的狐狸是否答应回答了，离夜直接把她提起，往龙渊赶去。
从此，她叫夜九，成了龙渊的唯一一只狐狸——受尽龙渊里的人的白眼。
因为……她是外族人……
外族人，只能当奴隶，比如花伯，比如她……
……
“九爷，九爷，你怎么了？”花伯见夜九出了神，疑惑的叫道。
夜九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微微摇头：“没事。花伯，劳烦你替我打理这些花了。”
“说什么呢！花伯我就是替主子打理花花草草的，一天天的显闲的慌，你不找事儿给我做，我才得生气呢！”花伯笑了笑，而后又颇有感触的说道：“再说了，和这些花花草草打交道挺好的，比去懂那些你永远猜不透的心思要好得多啊！”
夜九面上并无太多情绪。听到花伯的感慨，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好了，我就回去了！”花伯说着，转身走了。
夜九目送着他离开，才回过头看向这雪白的栀子。正准备去摘一朵，离夜冷冽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这花，有什么好的？你不是不喜欢麻烦人吗？”离夜随手采了一朵，仔细看去，他的眉头便微微一蹙。这花太过纯白无瑕，在龙渊这种暗无天日，令人窒息的地方，倒显得讽刺，无端的，令人厌恶。
就像你一直渴求的东西，你得不到，而别人正好又有，你就会莫名的嫉恨这人……荒唐的厌恶，荒唐的嫉恨……
在他手中的花，瞬间成了齑粉。
夜九脸色不变，她微微低头，温顺却不让人觉得谦卑：“属下知错……不再养便是！”
“养着吧，”离夜冷冷的说道，“倒也是龙渊一大景色。”
话语讽刺。
夜九知他讽刺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她其实不嫉妒这花，只是有些羡慕罢了。
羡慕它们可以那样干净……
“主子……”不知怎么，或许是看见了这花，夜九此刻心情舒缓了不少的缘故，她难得的开口，不为阴谋诡计，不为离夜，只为了她自己而开口：“主子可曾记得，属下还未成为夜九时的名字？”
她的眼睛里透露着丝丝紧张，离夜一晃神，好像……很久没见过她有情绪了呢……当年那只懵懂无知的小狐狸长大了，也在他的指导下学会了隐藏情绪，成了最好的棋子。可是他却一点成就感也无。就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这么久的事，本尊怎会记得！”离夜的声音悠悠的传来，他摊开手掌，掌中齑粉随风而逝，逝去的，又好像是谁未来得及言说的话。
夜九瞳孔一缩，刚刚还流光溢彩的眸子，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
“属下也不记得了，就是问问，属下逾矩，请主子处罚！”说着，夜九便单膝跪地，认罪的神情带了几分凄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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