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知道纪奶去世的消息,来源于王大娘,王大娘是小李家前街砖房的对门,小李家1999年盖砖房,王大娘家2001年盖砖房,而左边的邻居纪奶家直到2008年小李家卖房搬走,仍住的是土房。
小李家的两间砖房坐北朝南,采光好,南边阳台常年能晒一些土豆片、豆角丝。王大娘家大门朝北,南边的阳台大部分在阴影里,他们家地基的台阶也比较矮,3级台阶每天都有很多人踩来踩去,没几年王大娘家的台阶就破了很多,反倒像王家的房子是先盖的一样。
王大娘说话大嗓门,好交际,根村里好几个同辈的妇女混的关系很好,好到白天在一起说闲话,晚上住在一个炕。小李妈却是那种不爱交际的,年轻时候当过村小的教师,外表看起来比较严肃,也不大爱大声说话。
由于两家是邻居,王大娘的老公比较胖、患有糖尿病、脸方方正正的人,行动不便以及自身的懒惰,导致家里的很多活都要王大娘去操办,王大娘在干活方面就像年轻版的纪奶,干活很快,人很煞愣。有些自己干不了的活就会找小李爸来帮忙,小李爸勤快也不善拒绝,用小李妈的话来说总以为自己是个小伙子。小李妈在家里做着饭,一抬头看到小李爸在王大娘铁皮房上帮忙换鼓风机;要么就是看到小李爸在远处放树,小李爸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穿着类似电工的脚扣,爬上了20多米高的树上;还有一回去王大娘家帮忙修菜窖,晚饭都没吃。
这些事情都是王大娘请小李爸去干的,因为自己家的男人非常胖而且特别懒,小李爸就在一声声的小深啊(小李爸的名字)的请求和赞美声中风风火火且无怨无悔了。这些事情在小李妈看来都是十分危险的,冬天房上有积雪可能会滑倒,上树也太高了如果掉下来可不得了,地窖里可能会有二氧化碳浓度过高而窒息等风险,小李爸那时候还不到40岁,一直认为自己很年轻,别人在小李的爷爷去世后就经常唤小李爸为老李,这时候的小李爸还十分介意这样的话。
现在小李爸真的从小李变成了老李,但是还是一天停不下来,每天都出去干活赚钱,自从他发现自己有时候会莫名有点迷糊头晕之后,他确信他确实老了,因为他患上了老年人的高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