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小传:奸雄?

在所有三国人物当中,最具争议的莫过于曹操了。从现代角度来看,曹操具有非常明显的双重甚至多重人格。他宽宏大量,又心胸狭隘;他深谋远虑,又刚愎自用;他以诚待人,又猜忌成性;他文武兼备,又残忍嗜杀……

出身官宦

宦官曹腾在汉朝宫中任职三十多年,官至大长秋,是后宫的最高长官,后被封费亭侯,是我国历史上少有的被正式封侯的宦官。曹腾无子,便收养同族的曹嵩为养子。曹嵩承袭了曹腾的爵位,靠着养父曹腾的积蓄,官至太尉,位列三公。曹操是曹嵩的长子,与曹腾无血缘关系。

少年曹操

年少时的曹操聪慧机敏、擅谋心计、行侠仗义、放荡不羁,平日不循礼法、游猎无度、任意嬉游,给乡里人留下不务正业、顽劣不羁的印象。宗族长辈们对其行为颇有微词,最甚者要数曹操的叔父。曹操的叔父看不惯曹操肆意妄为的举止,反复规劝却毫无作用,便多次将曹操的顽劣行径告知其父,请曹嵩严加管教。曹嵩素来持重,听闻曹操叔父所言后,每每对曹操严加斥责和管束,禁止其肆意游乐,这令曹操烦扰不堪。

得知是叔父的告状令自己屡受苛责后,曹操心生一计。

一日,曹操在街上偶遇叔父,假装突发恶疾、中风倒地,双目翻白、口歪面斜、四肢抽搐。叔父见状大惊,慌乱间奔向曹嵩,称曹操突发中风、性命堪忧。曹嵩闻讯心急如焚,慌忙奔出门外。可曹嵩匆匆赶来时,曹操却安然无恙,神色如常,无一丝病态。曹嵩不解,问询曹操中风之事。曹操回答其父:“儿本无病,叔父素来不喜欢儿的行事,所以常常在父亲面前加以诋毁。此番也不过是他捏造的事端罢了。”曹嵩听后恍然,此后不再轻信曹操叔父关于曹操过失行为的规劝了。摆脱叔父的管束后,曹操愈发放纵,无人可制。

这件小事展现了曹操年少便有的权变狡黠,正是这份异于常人的机敏,让曹操在乱世之中游刃有余、大显身手。

当时的人都不觉得曹操有什么过人之处,只有名士桥玄、何颙看出了他的不同寻常。桥玄对曹操说:“天下将乱,非天命之才不能济世。能安天下的人,恐怕就是你了!”

除了和叔父的斗智斗勇外,曹操在同龄人中也展现出非凡的果敢与才智。

《世说新语》中记载,曹操与袁绍同在洛阳居住,二人偶遇城中一大户新婚,相约去戏闹一番。夜色渐深、宾客酣宴之际,二人潜入院中,曹操高喊:“有偷儿贼!”主、客们听到呼喊,纷纷奔出庭院,新房之内空无一人。

趁众人慌乱奔走之际,曹操径直入内,拔刀挟持新娘,与袁绍一同仓皇出逃。慌乱之中,他们误入荆棘丛生的荒地。袁绍身形笨重、手足被缠,陷于丛中进退无果,无法脱身。危急关头,曹操大呼:“偷儿在此!”

袁绍听后惊恐万分,顾不得皮肉划伤,奋力逃窜,二人得以脱身。整场闹剧,曹操处于策划和主动的位置,袁绍则全程跟随,略显迂缓。论家世显赫,袁绍优于曹操;论胆略权变,曹操优于袁绍。

这个故事虽非正史记载,其展现出的二人的性格特点却与正史相吻合,多年后的官渡之战就是很好的例证。

治世能臣

二十岁时,曹操被举荐为郎官,后被任命为洛阳北部都尉,又升至顿丘(今河南濮阳)县令,再被征召入朝,担任议郎。

光和末年,黄巾军起义。曹操被任命为骑都尉,率军入颍川,征讨黄巾军。因抗战有功,曹操升任济南国相。当地官员大都依附权贵、贪污腐败,曹操上奏朝廷,罢免了济南十几个县中八个县的长官。

之后,曹操又下令禁止不合礼制的祭祀,很多黑恶势力纷纷逃窜。那些所谓不合礼制的“祭祀”,实为黑恶势力勾结地方权贵,借祭祀的名义,向百姓征收钱财的手段。曹操这一举措,直接断了地方权贵和黑恶势力的财路。由此可见,年轻时的曹操,颇有做一名优秀父母官的潜质。

董卓乱政

不久后,冀州刺史王芬、著名谋士许攸等人联合各地豪杰,密谋废掉汉灵帝,改立合肥侯(姓名不详)为帝。他们邀请曹操加入,曹操拒绝。行动失败后,王芬自杀,其他人逃亡。

边章、韩遂杀死金城刺史和太守,发动叛乱,部众多达十几万。朝廷召回曹操,令其担任典军校尉(禁军精锐部队的武官)。恰遇灵帝去世,太子刘辩即位,何太后临朝听政。当时,外戚与宦官两大势力此起彼伏,争相掌权。何进为巩固外戚势力,与袁绍密谋诛杀宦官,何太后不同意。何进便召董卓入朝,试图借董卓之兵胁迫太后。董卓未到,何进就被宦官杀害了。

董卓入京后,将少帝废立为弘农王,另立年仅九岁的陈留王刘协为献帝。自此,董卓成为真正的最高掌权人,京城大乱。董卓为拉拢曹操,举荐其为骁骑校尉。曹操更名改姓,逃离京城。

陈留起兵

曹操避开董卓追兵,自洛阳向东匿逃。《三国演义》中关于吕伯奢一家死于曹操之手的情节,《三国志》中并无记载,所以真假难辨。

抵达陈留之后,曹操用尽家财,招兵买马,于中平六年冬正式起兵。曹操既无精锐兵甲,也无充足粮草,麾下士兵只数千,皆为临时招募的乡勇义士。相较于其他各郡,曹操兵马最弱,却是第一支以讨伐董卓为名的义军。

初平元年,关东各州郡纷纷起兵,组建联军,推举袁绍为盟主,共讨董卓。曹操以奋武将军之名,跻身联军之列。当时联军的各路兵马齐聚酸枣(今河南延津),兵力数十万,远超董卓的西凉军。倘若联军一鼓作气,直取洛阳,则叛乱大致可定。然而诸路军队各怀心事,都想保存实力,渔翁得利,所以无人出兵。

曹操见联军日夜宴饮,迟不发兵,直言相劝:“我们起兵的目的是诛灭暴乱,如今各路兵马已聚齐,诸位为何还在迟疑?如果董卓听闻关东各路起兵后,借着天子的名分固守要地,由西向东顺势压制,就算他暴虐无道,也足以长久割据,成为大患。

“可如今,董卓焚毁洛阳,挟天子迁至长安,令民心震动、百姓流离、社稷崩塌、朝野无措。这是上天要灭董卓的绝佳时机!只要联军奋力一战,便可平定叛乱,安定天下,我们决不能错失良机。”

听罢曹操这番言论,各路拥兵自重的将领们不为所动。失望之余,曹操意识到,联军不可共谋大事,便独自率领数千士兵,追击董卓大军。

行至荥阳汴水,曹操遭遇董卓麾下大将徐荣,两军激战。曹军兵力寡弱,多为未经征战的新兵;而徐荣所率皆是西凉精锐,英勇善战。一番厮杀后,曹军溃败。曹操本人被流矢所伤,战马负伤无法前行。从弟曹洪舍身相救,将自己的战马让与曹操并直言:“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君。”曹操这才连夜突围,侥幸逃生。

曹操首战惨败,逃回酸枣。各路诸侯宴饮依旧,心怀鬼胎。曹操对联军不再抱有期望,决意脱离联军,积蓄力量,谋求自立。

自立图强

曹操前往扬州募兵,得兵四千余人。返程途中逃亡大半,最终仅剩千余人。袁绍、袁术两兄弟各据一方,势力庞大。袁绍欲另立刘虞为帝,邀曹操共谋此事,曹操果断拒绝。当时的曹操一心忠于汉室,坚守君臣名分,恪守讨贼初心,不肯参与废立大事。

兖州崛起

初平二年,董卓被司徒王允、吕布合谋诛杀,长安大乱。董卓部将李傕、郭汜用贾诩之谋,率兵攻破长安,诛杀王允,逼走吕布,劫持汉献帝。关中生灵涂炭,汉室权威崩塌。关东诸侯相互攻伐,各自为政。袁绍与公孙瓒相争,袁术割据淮南,天下分崩离析。

同年,曹操受袁绍举荐,出任东郡太守。曹操自此蛰伏蓄力、整顿兵马、安抚百姓,一改孤军冒进的浮躁,愈发沉稳老练。初平三年,青州黄巾军百万之众攻入兖州,斩杀兖州刺史刘岱,兖州大乱。

兖州名士陈宫、别驾鲍信等人深知曹操雄才大略,足以安定兖州,共同推举曹操出任兖州牧。入主兖州后,曹操率军迎战青州黄巾,初战便遇挫败。鲍信战死,曹军士气大跌。曹操临危不乱,重整军心,严明军纪,恩威并施,持续与黄巾军周旋。

苦战数月后,曹操击溃青州黄巾主力,迫使其归降。经此一战,曹操收纳黄巾精锐三十余万,整编为“青州兵”,其余数十万老弱百姓尽数安抚、屯田安居。自此,手握数十万精锐部队的曹操,坐拥兖州,正式跻身汉末群雄之列。

征伐徐州

初平四年,曹操率军征讨袁术。袁术兵败,退守淮南。曹操父亲曹嵩到琅琊(今山东临沂)避难,被陶谦部将所杀。曹操以此为名,讨伐陶谦,攻取徐州多个城池,当地百姓血流成河。曹操嗜杀冷酷的一面,此战尽显。

兖州叛乱

曹操外出征战徐州之际,陈宫与张邈暗结吕布,举城叛曹。一夜之间,兖州全境几乎尽数倒戈。荀彧、程昱、夏侯惇全力坚守,才保住除鄄城、东阿、范县,为曹操留下了唯一的退路。曹操火速回师,争夺兖州。两军相持,互有胜负。时值大旱蝗灾,军中无粮,兖州内外人人相食。

绝境之中,曹操几度崩溃,甚至想要投靠袁绍以自保。程昱极力劝阻,曹操才打消念头,坚守不屈。最终,曹操收复兖州全境,逼走吕布,斩杀张邈。

迎奉天子

兴平二年,汉献帝历经李傕、郭汜之乱,辗转东归,从长安逃回洛阳。当时的洛阳宫室残破不堪、荒草丛生,君臣饥寒交迫、流离失所,天下诸侯无人问津。谋士沮授极力劝袁绍迎接天子,挟天子而令诸侯,袁绍不听。

曹操的谋士毛玠、荀彧劝曹操迎奉天子,曹操果断率军奔赴洛阳,迎接汉献帝,迁都许昌。自此,曹操正式手握汉室正统之名,占据政治和舆论的制高点。

迁都之后,曹操被任命为大将军、武平侯,总揽朝政,主持大局。他一改此前朝堂混乱的局面,整肃朝纲、规范制度、安抚百官,恢复汉室的朝廷秩序。同时,曹操采纳枣祗、韩浩之策,推行屯田制,招募流民,开垦荒地,积累民生军需之粮草。

汉末乱世,军阀混战,田地荒芜,粮草奇缺。百姓流离失所,四处流窜。曹操推行的屯田制,从根本上解决了粮草短缺与流民作乱两个难题,为日后统一北方打下坚实的后勤基础。

扫平中原

建安二年,曹操讨伐在淮南称帝、骄奢淫逸的袁术,击败袁术大军。建安三年,曹操征讨吕布。陈宫提出出城扎营、内外呼应的迎敌策略,吕布不听。陈宫又建议吕布趁曹军远道而来之际,截断曹军粮道,吕布仍不听,死守城中。曹军久攻不下,便采用荀攸、郭嘉之策,引水灌城,吕布投降。

建安四年,曹操率军讨伐张绣。在贾诩的劝说下,张绣开城投降。曹操进入宛城后,贪恋张绣婶婶的美色,强纳为妾,令张绣及家族颜面尽失。张绣用贾诩之计,突袭曹营。曹操的长子曹昂被杀,典韦为保护曹操,也丧生于此。

袁绍坐拥河北四州,综合势力最强。眼看曹操借天子正统之名,势力版图日益扩大,决意挥军南下,决战曹操。田丰、沮授极力劝阻,袁绍不听。

出战前,袁绍派使者给张绣送信,想让张绣和自己夹击曹操。贾诩力排众议,当面拒绝了袁绍的使者,劝张绣投降曹操。张绣大惊,问贾诩:“袁强曹弱,我们和曹操又有杀子、杀将的深仇大恨,去投降曹操,不是自投罗网吗?”贾诩却说:“曹操奉迎天子,名正言顺,这是第一。袁绍太强,我们带这点人马过去,会被轻视;曹操相对弱势,会对我们这支力量格外重视,这是第二。胸怀统一大志的人,一定会放下私人恩怨,以示宽厚,这是第三。将军不要再犹豫了。”

见到张绣后,曹操果然如贾诩所说,对张绣不计前嫌、格外热情。曹操封张绣为扬武将军、宣威侯,让自己的儿子曹均迎娶张绣女儿,结成亲家。

至此,曹操坐拥兖、豫、徐三州之地,掌控中原核心地区,兵精粮足、人才济济,成为唯一能与袁绍抗衡的诸侯。

官渡之战  

袁绍坐拥冀、青、幽、并四州,有百万之师,人才济济,粮草充裕。然而袁绍为人外宽内忌、优柔寡断,麾下谋士相互倾轧、明争暗斗。建安五年,袁绍亲率河北大军,南下伐曹,官渡之战爆发。

袁绍首先进军黎阳,企图渡河,与曹军决战。他派出郭图、淳于琼、颜良进攻白马,准备夺取黄河南岸的军事要地。曹操采取荀攸声东击西的计策,派出关羽斩杀颜良,首战告捷。

白马之战后,曹操带着白马的百姓沿黄河西撤,袁绍派文丑与刘备追击。追兵六千,曹军仅有六百。曹操令军队沿路丢弃辎重财物,袁军看到后纷纷下马争抢。曹操一声令下,骑兵翻身上马,一举击溃追兵,大将文丑被斩于马下。

袁绍继续全面进攻,曹军奋力抵抗,但兵缺粮少,军心不稳。曹操写信给荀彧,想要退守许都。荀彧回信:“您率军以一当十,袁军无法前进,已相持半年。如今形势明朗,绝无回旋余地,不久定有重大转机。这是出奇制胜的大好时机,绝不可失。”

曹操又去问贾诩,贾诩说:“曹公您用人、勇敢、智慧、谋略均超过袁绍,可为什么至今还未战胜他呢?因为您总想万全之策,可世上并无万全之策。”以此来提醒曹操:不可再等所谓“万无一失”的机会,应险中求胜,趁机出奇兵。

袁绍麾下谋士许攸因家人被审配收押,外加袁绍不予重用,投奔曹操。许攸建议曹操奇袭乌巢,断其粮草辎重。曹操听后亲率五千精兵,夜袭乌巢。

文武兼备的张郃劝袁绍救援乌巢,郭图却劝袁绍直接进攻曹营。袁绍听从郭图的建议,派张郃、高览强攻曹操大本营。乌巢被攻破,袁军大势已去,二人举兵投降曹操。曹操见到张郃,拉着他的手说:“您的到来如同微子离开纣王而投奔周武王,如同韩信离开项羽而投奔刘邦一样。”

袁军军心涣散,袁绍带数百骑兵仓皇而逃,官渡之战结束。

战后,曹操在袁绍营中发现大量信件,其中不乏有自己麾下的人。曹操下令,烧毁全部信件,并解释说:“当时,连我自己都没有信心能够战胜袁绍,何况别人呢?”

沮授被俘,曹操劝沮授:“袁本初无谋,不用您的计策,希望能和您共商大事。”沮授因全家性命都在袁绍手里,拒绝曹操,只求一死。曹操爱才,赦免了沮授,并加以款待。沮授试图逃跑,被曹操士兵所杀。

北伐乌桓 

官渡之战后,袁绍不久便郁郁而终。其子袁谭继位,袁谭、袁尚两兄弟相互内斗,河北局势大乱。建安九年,曹操攻破邺城,占据冀州,坐拥河北之地。之后,袁谭被杀,袁尚、袁熙逃入乌桓部落,在首领蹋顿的庇护下,屡次侵扰边境,祸乱一方。

建安十二年,曹操有意率军北征乌桓。因路途遥远、气候恶劣,大多将士、谋臣不赞成出兵。郭嘉全盘分析,力排众议,坚定了曹操北征的决心。

曹操用田畴之计,避开大道,隐秘行军。抵达白狼山后,曹操见乌桓军阵营散乱,当即命张辽为先锋,主动出击。张辽直冲敌阵,斩杀乌桓单于蹋顿。乌桓大军群龙无首,顷刻间溃散。袁尚、袁熙收拢残兵,投奔公孙康。部下请求追击二袁,曹操则按兵不动。果然,公孙康主动杀掉二袁,将首级献给曹操。

至此,自董卓乱政以来,北方数十年割据混战的局面被曹操终结。

权盛性变

统一河北后,在权势鼎盛之际,曹操为巩固权力、震慑朝野,开始打压异己、肃清逆流。汉末文坛领袖孔融,被曹操罗织罪状,株连全家。从罪名上看,孔融着实冤枉。可从他此前的几次表现看,是否冤枉还不能下定论。

曹操攻破邺城后,曹丕取了袁熙的妻子甄姬,孔融写信调侃:“武王伐纣,以妲己赐周公。”意思就是,曹操父子纳敌军首领的女眷,违背礼教。

曹操北征乌桓时,孔融上书否定曹操的军事决策。

古时没有工业设施,酿酒会消耗大量的粮食。为筹划赤壁之战,节约粮食,曹操推行了禁酒令。孔融写文章逐条驳斥,公开与曹操对抗。

同时,孔融始终站在汉室一方,成为朝堂上反对曹操的标杆。为了巩固政权,统一思想,曹操决意让孔融成为政权的牺牲品。

或许有人认为,孔融之死是曹操嗜杀成性的表现。但从历史的规律和人性的角度看,孔融之死是必然。即使曹操不是曹操,孔融不是孔融,在这两个位置上的两个人的角色,最终的决定和结局也将出奇的一致或相似。

南下荆州

建安十三年,曹操废除三公,自任丞相,总揽军政大权,汉室皇权名存实亡。同年,曹操挥师南下,征讨荆州。荆州牧刘表病逝,其子刘琮继位后不战而降,荆州全境归曹。曹操整编水陆大军,势力达到顶峰。

赤壁之败

盛极必衰、骄兵必败的道理,被无限风光的曹操遗忘了。他无视北兵不善水战、水土不服的隐患,执意东进,想要一举平定江南、一统天下。贾诩、程昱力劝曹操暂缓东征,曹操不听。

当时孙权与刘备结成联军,兵力不过数万,而曹操的东征军达数十万。虽然兵力充足,但曹军士兵在出征的过程中,已经出现水土不服、晕船呕吐的现象。

建安十三年冬,赤壁之战爆发。周瑜采用黄盖的火攻方案,大破曹军。一时间,江面大火连天,数十万曹军溃败不堪,曹操狼狈北撤。

巩固内政

兵败赤壁后,曹操痛定思痛,开始巩固内政、休养生息。他广纳贤才、严明法度,先后发布三道求贤令,打破汉末重门第、重德行的桎梏,不问出身、不计德行瑕疵,主张“唯才是举”。

此举打破了世家大族垄断仕途的局面,吸纳寒门贤才,充实了曹魏朝堂与军中的人才储备,让北方政权愈发稳固,远超蜀、吴两国。

离间马、韩

建安十六年,马超、韩遂起兵反叛,关中震动。马超的西凉军勇猛善战,正面对抗不是上策。曹操用贾诩之计,离间马超与韩遂,趁两派军心涣散之际,出兵制胜。

功高盖主

此时的曹操,虽名为汉臣,实际上已成为汉室掌舵人。然而其终身未篡汉称帝,将此事留给了曹丕。

一方面,曹操功高盖主、平定北方,有称帝的资本;另一方面,他一生以汉臣自居,不愿背负篡汉骂名。

清除异己

建安后期,曹操大肆打压汉室忠臣、屠戮名士。杨修的死或可讨论,而荀彧的死,无疑最令人唏嘘。荀彧作为曹操的首席谋士,为曹操出谋划策数十年,最后却因立场的不同而走向了曹操的对立面。荀彧原以为曹操和自己一样忠于汉室,到头来发现,终究是错付了。曹操的内心想必也五味杂陈。几十年来,曹操以为荀彧是站在自己一方的,到头来却发现,也终究是错付了。

舍弃汉中

建安二十四年,刘备率军北伐,攻取汉中,曹操亲自率军迎战。蜀军占据汉中险要地势,坚守不出;曹军久攻不下,粮草匮乏。曹军无奈撤军,舍弃汉中之地。

同年,关羽北伐襄樊,水淹七军,斩杀庞德,生擒于禁。曹操采用司马懿之计,联合东吴偷袭荆州,斩杀关羽。之后,三足鼎立的格局彻底稳固。

英雄落幕

建安二十五年,曹操病逝于洛阳,享年六十六岁。临终前,曹操留下遗令,内容大致为:各司其职,丧事从简,善待妻妾。此处可以看到,临终前的曹操,已经褪去年轻时的豪情壮志,满是温情关怀。

一生概述

少年曹操,机敏聪慧,顽皮活泼。

初入仕途,刚正不阿,为民除害。

乱世起兵,首倡义举,安定叛乱。

官渡之战,虚心纳谏,杀伐果断。

赤壁之战,刚愎自用,一意孤行。

稳固内政,革新制度,整顿吏治。

大权在握,清算异己,诛杀名臣。

不久人世,思绪平和,温情脉脉。

功过是非

论才华,曹操文、武、政均不输同时代的人。文能开建安之风,教化世人;武能横扫群雄,统一北方;政能革新制度,推行屯田。

论过错,曹操嗜杀成性而屠城徐州,刚愎自用而兵败赤壁,独断专行而清算异己。

世人多以“奸雄”去定义曹操,或许有一定道理。“奸”在曹操猜忌多疑、杀伐过重,“雄”在平定乱世、安定天下。然而乱世之中,很难有绝对的善恶忠奸。无论是历史还是如今,凡事无对错,只有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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