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忆


写给一个远离的兄弟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人到中老年,眼望着亲戚朋友渐渐远去,无能为力暗自神伤;上愧对父母,下不能让妻儿满意,只能当牛做马,无语!将来,送走生我的,安排好我生的,让我慢慢离开,下辈子不来了,活得不易做人太难!一一序


也许,是缘分,是天意,还是因果?说不清,道不明。


荣,你走了不带一点留恋。也许,你已经看清尘世的无情黑暗和残酷。刚农历四️月底,还不到雨季,就开始缠绵的下雨,那是天在流泪,流同情的泪。朋友说,是你在接引天缘,若不是,天不会早早流泪的。自你走后,家里只剩下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一个年青的妻子和幼小的儿女,你真无情义呀!


荣弟,送你走的时候,你妻子说,是你抛弃了她,她不去送你上路,也不去葬你的坟地,我理解你才四十多岁,走得太匆忙。其实她刚江那边赶回来参加你的葬礼,那边是你以前打过工的地方,还没有同你最后见面的,你却残忍的离开。女人的心是水做的,很柔软也很刚强!给你烧纸时正下雨,我打着伞在你身边,你女儿的衣服早淋湿了,她娇弱的身体在颤抖,打伞也没有多大作用。荣,你看见了吗?你女儿在给你烧纸,她也刚从城里回来送你最后一程,她是你最大的骄傲,你能否保佑她们健康快乐成长,早日成才呢?


荣弟,你知道吗?前几天刚听你妻子说,你在家做月子时,我感觉有些惊心,因为男人是不需要做月子的?两三天前,我看见三娘(你母亲)买了条紫云烟回家,我就知道你在家没出去打工。因为我这些年为了生存四处奔波,虽有些挂心你的安康,知道你在家也很放心,却错过同你最后见面的的机会,惋惜又伤感。


荣,你是知道的,我们确实是兄弟!我们都是李家的子孙,你爷爷同我奶奶是亲兄妹,是同一个父亲,两个母亲,所以没有同姓李,因为你爷爷做上门女婿改名换姓,我也同母亲姓没有姓李。也许血管里流着李家的血,我们从小在一起就非常投缘的,你住在东门,我住村中,相差不过五六分钟的路程,大约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吧!所以我们常在一起喝酒,谈天和散步,是知心朋友也是兄弟,也曾多次劝你少喝点酒,多吃菜,照顾好自己,你还烦过我的。


荣弟,我知道你吃了不少苦?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你是不甘寂寞的真男人,从小你就不相信命运的安排,也许是性格决定命运吧!你十三四岁就不喜欢读书,到宾川县去闯江湖打工干活,流浪,增长不少见识和生活经验。到我初中毕业后,你己经成熟了许多也成年了,就喜欢喝酒和吸烟,也许是寂寞的原故。我们依旧一见如故,你在照壁山开荒种地,培养经济林果,养猪喂牛,我们还一起种核桃树,挖过蓄水池,不知现在有核桃果实吗?命运多舛,经济不好你己经放弃根据地吗?在那里拣过不少家鸡枞菌,煮汤喝味道鲜美!


荣弟,前些年出门打工挣钱让人笑话,近些年钱难挣打工挣钱的是一种潮流和时尚,在家躺平才丢人现眼。那年,我约你到攀枝花打工,我们在大龙潭一间房里一张床上睡了两三个月,渡过许多欢乐开心的日子。荣弟,你就酒喝得多,烟吸得凶,我曾多次劝过你的。那时,我们刚做完新房的主体工程,后面做活的人增加,后来的活不好做,我们就同妹夫结清工钱选择离开,回到姚城同你哥喝了一场酒,你哥曾是我的同桌。在城里我们看了建筑材料琉璃瓦,那老板我认识。荣弟,我佩服你,你聪明头脑灵活,回家后不久,你就约我去拉瓦盖房顶,因为我们盖新房时没有做防水会漏水。因为前几年我盖房时欠了不少外债,我没有同你一起去拉瓦盖顶。你用那年到四川挣的工钱盖上房顶,虽说盖得并不十分满意,却了去了一场心愿。我呢,一直没有精力和资金盖房顶,每逢雨天房顶漏水儿女们抱怨,惭愧啊,荣弟,你只不过在大龙潭学盖两天琉璃瓦,你就坚持做到,我不得不佩服你。我只是梦想家,你是实干家,我当哥的不如兄弟呀!

荣弟,那年我们的好友红哥约一起去广东打工,我们是一起出去的,有你的两个侄儿我的儿子。途中,你买酒喝,还让我喝过两次,让我忘记旅途的劳累和风雨。到了广东,我父子三人通过面试,你酒喝太多一直没有通过,我为你挂心,让你和我们一起吃饭,你却拒绝了我。因为你知道我带的钱不多花费不少。后来你一直没有通过工厂的面试,我觉得羞愧难当,因为我约你到外挣钱的,虽然说是朋友介绍我们一起报名,我也有点责任的。你临走时,兄弟你安慰了我,不过是几百块钱的往返路费,无所谓了,就当作旅行吧!钱花了到别的地方挣,其实我知道近些年钱难挣,你女儿们正读书正是花钱的时候,离别是很伤感的。从广东回来你到楚雄做了两三个月小工才回到家乡。我虽然进电子厂做了八天左右狼狈逃离回家,年岁大了没挣到钱,前后花费了好几千块钱,祸不单行呀!兄弟你仗义,吃苦挣钱我不如你。几年后,你不在家,我又到四川去打工有人还问过你为何不出去挣钱,你不喝酒做活还行的,我无语!为挣钱,要流多少汗受多少委屈。兄弟,就吸烟喝酒才害你半生的,你又不听劝告!


兄弟,我们一起到百草岭爬山挖药,我还留有照片,你却远去了!


荣弟,我们一起在家里喝酒,长谈到深夜两点,送你回家,你母亲为你打开的大门的,你应该不会忘记的。


我们兄弟仨,邱大,我和你,一起到鸡足山朝拜,私语说结婚后,生两个儿子,生一子一女,生两个女儿,看着他们一起长大,我们约定一起慢慢变老,你是最小的三弟,你失约了,我是多么悲痛。鸡足山的常年香火还不断,炼洞的天华洞还沉默着,往事如烟,只不见兄弟你喝酒的身影和豪情,我有多少苦,又有多少酒,同你喝,同你诉说呢?

荣弟,说句实话,若不是你少喝点酒,少吸几条烟,你一定不会离开我们,舍不得早早离去,你的妻女不会那么痛苦和伤心。说那么多又有什么意思。也许,我认为你是被变化莫测的红尘打败了,世间有那么多虚伪和狡诈,你认命吧!你一直都刚强好胜,一直在努力拼博,想挣钱想家庭美满幸福,想培养儿女成才,想美梦成真,想改变一切,可不如意十之八九,现实是残忍的,理想和现实差距太大,所以你沉沦,你好烟沉醉,身体不好,你只能选择离开,也许就是佛家所说的因果吧!


荣弟,看着你的离开我们无能为力,也许是一种最好的解脱,只能盼望你在天堂保估你全家幸福安康,你儿女健康成长!


荣弟,你在天堂会更好,那里没有痛苦和疾病,只有安宁,自由和平静,不象我们一样整天遭罪,白眼和烦恼,忍受生活经熬,酸甜苦辣!悲欢离合!


荣弟,等我把生我的,我生的关照好,我就来找你,兄弟们一起干杯祝福,活着太艰难,下辈子不来了,你一定在奈何桥等我,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喝酒谈天!


(草于25年5月底,修改于7月5日,乱七八糟写的,胡言乱语,不敬之处,谅解一下,明后天要去上坟,算是烧给兄弟的。祭文吧!心里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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