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游戏里的第一公会会长,如今沦落为普通程序员,
>无意中发现公司正在测试的AI系统,竟能通过脑机接口操纵玩家意识,
>将游戏里杀人快感转化为真实的多巴胺刺激,让玩家在现实中逐渐成瘾、丧失理智。
键盘敲下最后一个字符,保存,提交。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不偏不倚,跳向晚上九点整。李默揉了揉干涩发胀的眼睛,颈椎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咔哒”声,像生锈的零件在抗议。他端起杯子,里面是早已冷透的速溶咖啡,褐色的液体表面结了一层难以察觉的膜。一口灌下,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再沉入胃里。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惨白的光线均匀地洒落在每一个格子间,像给所有活物都罩上了一层灰。周围还有几个和他一样“钉”在工位上的同事,眼神空洞,手指机械地动着,间或响起一声压抑的咳嗽。空气里混杂着人体油脂、外卖盒和打印机电离子的味道。
他起身去洗手间,脚步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沉重。路过技术副总裁赵天明的独立办公室时,那磨砂玻璃门透出明亮柔和的光线,与外面的死气沉沉截然不同。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李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赵天明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曲面屏前,屏幕上正运行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神经网络结构图,数据流如同奔腾的蓝色星河。他似乎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正对着空气伸懒腰,语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愉悦:“……放心,‘主宰’项目进展超预期。很快,那些沉迷我们游戏的废物,连最后一点独立思考的能力都会心甘情愿地交出来。他们会在虚拟的杀戮里获得无上快感,然后……像温顺的羔羊一样,为我们贡献一切,时间,金钱,乃至灵魂。”
李默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血液好像一下子涌到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主宰项目?他所在的“天穹科技”,主营业务就是那款现象级VR网游《神域之境》。赵天明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日复一日的麻木。
回到自己那个狭小的隔间,他再也无法平静。显示器幽幽的反光映着他略显苍白、写满倦容的脸。曾几何时,他不是这样的。在《神域之境》的早期版本,他是“默然”,全服第一个通关“深渊回廊”的传奇公会“星火”的会长。那时他意气风发,指挥若定,与队友们拿下了无数个让后来者仰望的“首杀”。屏幕上,一个古老的游戏论坛页面被他打开,置顶的精华帖里,还挂着他当年身穿顶级装备、手持传奇武器“裁决之刃”的截图,眼神锐利,光芒万丈。
而如今,“裁决之刃”和其他一些具有纪念意义的虚拟物品,正安静地躺在他几乎不再登录的游戏仓库里,蒙着时间的灰尘。现实是,他,李默,一个三十出头、发际线开始告急的程序员,背负着房贷,挣扎在加班与生存的缝隙里。昔日的荣耀,像上个世纪的旧海报,色彩早已褪尽。
赵天明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带着一股不祥的寒意。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犹豫了片刻,然后迅速而精准地敲击起来。他绕过了两道并不算严密的内部防火墙,利用一个早年遗留、后来几乎被遗忘的后门权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主宰”项目的核心测试数据库。
大量的加密数据流涌现在屏幕上。他调动起久未使用的、属于“默然”的分析能力和耐心,一点点破解、梳理。随着真相的拼图逐渐完整,他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
“主宰”,根本不是什么游戏平衡性优化或者新的副本内容。它是一个基于最新脑机接口技术的意识干预系统。它能精准定位玩家在游戏中进行PVP杀戮、击败强大BOSS时产生的神经兴奋信号,然后,通过隐秘的算法强化和定向神经刺激,将这种虚拟的快感,数十倍、上百倍地放大,并直接“锚定”在大脑的奖励中枢。
简单来说,它不是在提供快乐,它是在制造一种绝对精准、无法抗拒的“瘾”。玩家会为了追寻那种被人工制造出来的、极致的多巴胺冲击,不断地沉迷于虚拟的杀戮,无法自拔。而系统,会在这个过程中,悄无声息地收集他们的神经数据,优化控制模型,甚至……根据赵天明的野心,可能远不止于此。
李默感到一阵恶寒。这不再是游戏,这是一场针对数百万、上千万玩家大脑的隐秘战争。
就在他试图调取一份关于长期副作用评估的报告时,屏幕猛地一红!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高危访问行为!权限已被强制剥离!】
【安全协议启动!连接中断!】
一个冰冷的、系统自动生成的对话框弹了出来,占据了整个屏幕中央。
几乎在同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赵天明”三个字。
李默的心脏骤然收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盯着那名字,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几秒钟后,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李默啊,”赵天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是那种熟悉的、带着点虚假亲热的腔调,但底下透出的冷意,隔着电波都能感觉到,“还没下班?辛苦了。没什么大事,就是公司最近在升级内部安全审计系统,可能偶尔会有些误报提示,别在意。对了,你手头那个用户行为分析模块,明天上班前,把详细设计文档发我邮箱一份,要最细的那种。”
电话挂断了。没有质问,没有摊牌,只有轻描淡写的“误报”和一项突如其来的、琐碎且耗时的工作。这才是最可怕的。这是一种明确的警告,告诉他“我知道是你”,并且用一种方式提醒他,他的位置,他的处境。
李默放下手机,掌心一片冰凉。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红色的警告框,又抬眼望向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在夜色中无声蔓延,像一片数据的海洋,美丽,而危险。
他关掉了电脑,收拾东西,起身离开。脚步和往常一样沉重,但内心深处,某种沉寂多年的东西,似乎被惊醒了。那不是程序员的倦怠,而是属于“默然”的,一丝冰冷的锐利。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市另一端一个老旧的网咖。烟雾缭绕,键盘鼠标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汗液的味道。他开了一台最角落的机器,登录了一个几乎废弃的《神域之境》账号。角色是个不起眼的低级小号,名字随意,装备破烂。
他需要亲眼看看。
他操纵着角色,来到了一个中立的低级野区。这里本该是新手和休闲玩家挂机、做简单任务的地方。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几个顶着“傲世”公会前缀的玩家,骑着炫光坐骑,穿着顶级时装,正肆无忌惮地清场。他们并不为了任务或资源,只是单纯地追杀任何出现在视野内的非公会玩家。低级技能的光效闪烁,伴随着角色死亡的惨叫和倒下时爆出的少量钱币、材料。
“垃圾,滚出这个图!”
“看见‘傲世’的还不躲远点?找死!”
公共频道里充斥着他们的谩骂和嘲讽。
一个穿着系统赠送白板装备的小号,似乎是想跑任务,不小心进入了他们的范围,立刻被两个“傲世”的玩家盯上。冰霜减速,火焰灼烧,那小号毫无还手之力,血条瞬间见底,哀嚎着倒下。
“哈哈,废物!手感真爽!”一个ID叫“傲世、狂屠”的玩家在频道里打字,后面跟着一连串大笑的表情。
“就是,这削弱前的‘处决’手感就是带劲!比昨天爽多了!”另一个叫“傲世、血莺”的玩家附和。
李默瞳孔微缩。“削弱前”?《神域之境》官方最近几个版本根本就没有调整过“处决”这个技能的判定和手感!他仔细观察着那几个“傲世”玩家的行为模式。他们的操作并不如何精妙,甚至有些粗糙,但每一次成功击杀后,他们的角色都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不自然的停顿,仿佛在……回味?而且,他们乐此不疲,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种毫无收益可言的屠杀,眼神(通过角色模型和动作推测)里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兴奋。
这不正常。这绝不是普通玩家为了争夺资源或发泄情绪的行为。这更像是一种……被引导的、对杀戮行为本身的强迫性重复。
他悄悄记录下这几个玩家的ID和他们的行为数据片段。
接下来的几天,李默表面上恢复了正常,按时上下班,认真(或者说,机械地)完成赵天明指派的各种琐碎任务,包括那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设计文档。他表现得像个被警告吓住、认命了的普通员工。
暗地里,他的调查从未停止。他利用所有空闲时间,像一只沉默的蜘蛛,在自己搭建的、绝对隐蔽的网络角落里,继续编织着情报网。他通过那个老旧的账号,在游戏里不同区域游荡,记录更多疑似被“主宰”系统影响的玩家案例。他动用早年的技术积累和残留的人脉,尝试从外部网络渗透,寻找“主宰”项目更核心的技术细节,尤其是那个脑机接口的安全阈值和潜在的破解可能。
他发现,受影响的玩家远不止“傲世”公会那几个人。他们分散在各个服务器,共同特征是PVP行为异常活跃,对杀戮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渴求,并且在非游戏时间,也会在论坛、社群中表现出明显的焦躁、易怒和注意力涣散。就像……毒瘾发作的前兆。
风险在累积。他知道赵天明绝不可能放松对他的监控。每一次隐秘的数据抓取,每一次在游戏里的异常观察,都可能触发警报。时间不多了。
这天深夜,他租住的公寓里只有屏幕的光亮闪烁。他刚刚解析出一段关键的代码,指向“主宰”系统用于强化神经信号的那个核心算法模块。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接触到内部测试网络节点的机会,他或许能将一段反向抑制代码像疫苗一样注入进去……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那部不记名的、几乎只用于接收验证码的旧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的加密信息。
信息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一个坐标——那是《神域之境》开服初期,一个早已被版本淘汰、无人问津的旧副本“哀嚎洞穴”的入口位置。以及一行小字:
“他们用‘主宰’绑架了‘小鹿乱撞’。陷阱。速来。——‘老铁’”
小鹿乱撞!当年“星火”公会里那个总是跟在大家后面,声音软糯,操作却异常灵巧的治疗师妹子?她也还在玩?而且……被盯上了?
老铁,则是公会里最沉默寡言,但也是最可靠的盾战士,他的现实身份是……
李默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带来一种久违的、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战栗。
他没有丝毫犹豫。
戴上那个已经落了灰的顶级VR头盔,接入手感熟悉的体感操作服,启动《神域之境》。他没有登录那个侦查用小号,而是直接输入了那个承载了他所有荣耀与回忆的ID——
默然。
光影流转,数据加载。当视野再次清晰时,他已然站在了登录空间。对面镜像里,是那个久违的身影。一身历经无数战斗、痕迹斑斑却依旧流转着暗金色光泽的“不朽传说”套装,背后那柄造型古朴、刃口隐有星芒流淌的“裁决之刃”,正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
他深吸了一口虚拟世界清冷的空气,感觉现实中那具被生活磋磨得疲惫不堪的躯壳里,某些坚硬的东西正在复苏。
锁定坐标,哀嚎洞穴。
“传送。”
光芒吞没了一切。他知道前方是显而易见的陷阱,知道赵天明可能正透过某个监视器,冷笑着等待他的落网。但他更知道,他必须去。
这不仅是为了救出昔日的同伴。
这更像是一场迟来的……“首杀”争夺战。目标,是那个正在毒害无数玩家意识的无形怪物——“主宰”。
视野被扭曲的色块与尖锐的数据流撕裂,又在下一秒强行凝聚。
阴冷、潮湿的空气裹挟着腐殖质和某种魔兽腥臊的气味,冲入感官系统。哀嚎洞穴,名不虚传。光线昏暗,只有岩壁上零星分布的惨绿色苔藓提供着微弱照明,投下幢幢鬼影。洞顶垂下扭曲的钟乳石,水滴沿着石尖坠落,在下方积水的坑洼里敲打出空洞而持续的回响,与远处不知名生物的呜咽交织,放大着心底的不安。
“默然”的身影在传送光芒散尽的瞬间,就已自然而然地侧移半步,重心微沉,裁决之刃横于身前,摆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防御起手式。属于顶级玩家的战斗本能,在回到这个熟悉战场的一刻,已全面苏醒。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
没有预想中的伏兵四起,刀剑加身。
洞穴入口处的这片相对开阔地带,寂静得可怕。只有三个人影。
正前方,一个身材魁梧如山岳的战士,矗立在那里。他全身覆盖着厚重的暗沉金属板甲,甲胄上布满了兵器划痕与法术灼烧的印记,左手持着一面边缘略有残缺、却更显狰狞的巨大塔盾“不动壁垒”,右手倒提着一柄门板似的阔剑。ID:【老铁】。他站在那里,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关隘,将身后的空间牢牢护住。
而在老铁身后,蜷缩着一个穿着淡绿色牧师袍的娇小身影——【小鹿乱撞】。她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周身缠绕着几缕不祥的暗紫色数据流,如同锁链,让她无法移动,连嘴巴都被一道流光封住,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呜”声,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与泪水。
在李默现身的刹那,小鹿的眼睛猛地瞪大,看向他,里面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希冀,随即又被更深的担忧取代。
但最让李默心头发沉的,是站在老铁与小鹿侧前方的那个人。
【傲世、刑天】。
傲世公会的副会长,以手段狠辣、赶尽杀绝闻名全服。此刻,他并未着甲,只穿了一身华丽的黑色法师长袍,手中那柄镶嵌着巨大幽暗宝石的法杖,正指向小鹿,杖尖萦绕的,正是那禁锢着她的暗紫色能量。
刑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阴谋得逞的得意,没有面对强敌的凝重,只有一片彻底的、冰冷的空洞。他的眼神透过VR设备,似乎落在了李默身上,又似乎穿透了他,落在虚无的某处。那不像是一个活人的眼神,更像是一台执行指令的机器。
“条件触发。目标:‘默然’,已确认入场。”刑天开口了,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如同系统提示音,“执行清除指令优先级:最高。”
他法杖猛地一顿地!
嗡——
以他法杖落点为中心,一道暗紫色的光环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开阔地。李默立刻感到身体一沉,动作明显变得迟滞,状态栏里多了一个【神经滞缓】的debuff图标。
几乎同时,老铁动了。他没有发出任何战吼,只是沉默地、如同一台启动的战争机器,朝着李默发起了“冲锋”!速度之快,与他沉重的体型全然不符,带起一股沉闷的恶风。
李默瞳孔一缩。老铁的冲锋路线极其刁钻,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逼他硬接或者后退。而后退的方向,是岩壁!
不能退!
李默手腕一抖,裁决之刃由守转攻,不退反进,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向老铁冲锋路径上,盾牌与身体连接的那一处微小缝隙——那是“不朽传说”套装在多次受损后,一个极不起眼的防御薄弱点!除了当年一起下副本、彼此熟悉到骨子里的队友,绝无外人知晓!
“叮!”
一声轻响。剑尖与板甲碰撞,火星一闪。
老铁那势不可挡的冲锋,竟然被这轻描淡写的一点,带得微微一偏,沉重的脚步一个踉跄,露出了极其短暂的破绽!
就是现在!
李默剑势不收,借着这一点之力,身形旋转,裁决之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削老铁因失衡而暴露的颈侧!这一剑若是削实,足以触发“破甲”和“流血”效果。
然而,就在剑刃即将及体的瞬间——
一面土黄色的、半透明的光盾,突兀地出现在老铁颈侧。
【真言术·盾】!
是牧师的技能!可小鹿还被禁锢着!
李默心头剧震,剑刃砍在光盾上,发出一声闷响,无功而返。他顺势后跃,与老铁拉开距离,目光急速扫向刑天和小鹿的方向。
只见刑天依旧维持着法杖指向小鹿的姿势,但那禁锢着她的暗紫色能量锁链,分出了细细的一缕,如同操纵木偶的线,连接在了小鹿抬起的手上。小鹿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刚才那个救下老铁的【真言术·盾】,正是在那暗紫色能量的强行操控下,从她手中被迫释放的!
“意识映射……强行驱动……”李默瞬间明白了。刑天不仅禁锢了小鹿,更是在用“主宰”系统的某种高阶应用,像操纵提线木偶一样,强行驱动着她的角色技能,将她变成了战场上一个不受控制的变量!
“战斗策略更新。”刑天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利用单位:‘小鹿乱撞’,进行战术协同。”
老铁已经稳住身形,那双透过头盔视窗望出来的眼睛,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浑浊,没有丝毫因为刚才的惊险或被队友所救而产生的波动。他再次举起塔盾和阔剑,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向李默压来。
而刑天法杖再挥,又是一道暗紫色的射线射向小鹿。
小鹿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上痛苦之色更浓,她不受控制地举起法杖,开始吟唱。这一次,是【神圣新星】!一个以施法者为中心,无差别对周围所有敌对目标造成伤害并击退的范围法术!
李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有死寂无声、防御如山、步步紧逼的老铁。
侧后方,是被操控着、即将释放出不分敌我的范围攻击的小鹿。
而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刑天,则站在安全距离外,用那双空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陷阱的獠牙,在此刻才完全显露。这不是简单的围攻,这是利用他无法伤害的昔日同伴,精心编织的绝杀之局!
洞穴深处的呜咽风声,仿佛变成了无数冤魂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