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五日,我在晋江机场接到周晓云,对于两年没见的这个略带忧伤的姑娘,我似乎觉得这是一场梦
周晓云在我的记忆中,始终是两年前的那个傍晚。雨后的天空骤然放晴,地上的雨水倒映着夕阳,周晓云耷拉着行李箱吃力地走在前面,我在后面默默跟着。心底的声音不断和我说她要走了,要我鼓起勇气,挽留一下。可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那时我不知道她要离开多久,我只知道我感觉难过。机场的两道安检门隔绝我们,玻璃窗划开了我们的界限,她直直的往前走,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从那天起,我便一直是一个人。
后来我在一起醉酒后从由纪的口中听说周晓云去了日本后又去了香港。
依照惯例的彼此寒暄了之后又是漫长的相对无言,我对这西湖扔下一颗石子,泛起的水声打破了寂静。
“怎么想着回来了”
“只是回来转转”
“打算呆多久”
“不知道”
“由纪说你去了香港”
“是”
“那比日本近多了”
我想问她为什么当时走的那么决绝,为什么两年都不和我们有任何联系。就像之前她问我为什么不能和她坚定的走下去一样,我的回答是含糊不清的,这一点我和她一样。
原来熟悉的大排档早已转让变成了饭馆,吃饭间她问我假如我现在再问当年一样的问题你会答应吗?我还是没有说话,答案也是明白的,我们天差地别的性格唯独这点很像,简单的独白或者是沉默就表达出了最好的答案
此后更是沉默,直到我把她送回晋江机场,看着周晓云的背影越走越远,我喊了一声“周晓云”却没有说出“要不我们试试”这句话,因为我深知,我和她是走不到最后的。周晓云停住,转身,走到我面前。我看着周晓云。
“如果当初我挽留你,你会留下来吗?”
“你现在挽留我也许有机会我会留下来”
“你回香港后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也许我会在香港,也许我会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我在机场外面等了很久,我看着那架飞机向南飞去,变成遥不可及的一个点,融化进了夕阳,融化进了黑暗,融进尼古丁进入我的肺里
我破天荒的有些释然
但我知道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的现在我都不会挽留周晓云,检票进站的时候她依旧独自往前走,从未回头看我一眼,如同两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