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最不称职的沛县农民

楚国人刘邦出生在战国末期,时间是前256年,地点是泗水郡沛县。

这样的大人物出生,史书大书特书,异象匪夷所思。

刘邦是母亲刘媪和蛟龙产下的贵子,给父亲刘太公扣绿帽,刘媪此举到底是自愿?还是被蛟龙霸王硬上弓?

史无记载。

刘媪红杏出墙,但她和刘太公依然是夫妻,史书上也没有谈起过离婚。

那么刘邦岂不是从小就是真龙天子?

很遗憾,不是,刘邦家是农民,靠的是勤奋耕耘。

刘太公不可能教导刘邦如何当汉高祖?如何指挥军队作战?他教的就是耕地。

楚国和刘邦有不解之缘,但是刘邦对楚国没有赤子之心。

因为楚王没有给刘邦安排社保和公积金,更没有食邑万户和奢华封国。

秦国伐楚,轮不到刘邦头痛,头痛的是豪族出身的项燕。

长大后的刘邦身强力壮,他的腰间有一把斩白蛇的剑,未来要指向咸阳,还要剑指西楚霸王项羽,锋锐难当。

战国末年,秦要灭六国,刘邦当不成主角,主角始终是秦始皇嬴政。

公元前241年,五国合纵伐秦,以五敌一,却以失败告终,秦国依然是七国最强,这个霸主地位,就算五国一块儿上也不会有任何变动。

刘邦今年十六岁,身强力壮,性格好动,内心有闯荡江湖之愿。

刘邦一介流氓游侠,有时好吃懒做,结交各路英雄豪杰,不愿意农耕。

在刘家,长子为刘伯,二子为刘喜,四子是刘交,刘邦是老三。

一家五个男丁,都要吃肉,刘邦从小就尝过贫农的艰辛。

刘邦四兄弟要是抢肉吃,绝对会打架,刘邦能赢。

和刘邦同一时期的吴芮,发展水利航运,统兵攻打流寇,被秦政府赐名番君。

反观刘邦就没有这样的本领了,甘于寂寞,银行卡里有点小积蓄就算不错了。

刘太公要刘邦躬耕于南亩,以获得最大的收成,除此之外其他事都不是正经事。

可是刘邦左耳进右耳出,不把刘太公的煞费苦心当回事。

刘邦使用汉犁和耒时不仅很生手,而且进度慢,做事没什么质量,刘太公忍不住对他挑三拣四。

刘邦一直在想,从事农桑能赚到多少钱?能像一些地方豪强那样富甲一方吗?

刘太公的回答很现实:“底层农民只能解决温饱问题,万户食邑和封侯拜相距离农民是很遥远的。”

刘邦不适合经商,也没有这样的头脑,不可能当上马云和马化腾。

刘太公一生气就拿着竹鞭打刘邦,在刘邦大腿上留下几条痕迹,严厉惩罚刘邦不事农桑。

刘邦痛得无法忍受,他跑到同日出生的卢绾家中过夜,先避避风头再说。

卢绾就是刘邦从小结识的狐朋狗友之一,二人在沛县打黄狗,捣蜂窝,推土墙,可以说“无恶不作”。

在刘邦需要帮助的时候,卢绾总是愿意伸出援手,这两个狐朋狗友情比金坚。

刘邦和卢绾都有勇于闯荡的本性,两人情投意合,相互结交。

这两人绝对是闯荡江湖的完美组合,往往是刘邦当老大,卢绾负责打掩护。

刘邦的大哥刘伯很早就去世了,刘邦继续带着卢绾等人跑到刘伯家中蹭饭吃,想白吃白喝。

嫂嫂已经守寡,失去了刘伯之后家里很不好过,怎么可能喂养刘邦一伙人呢?

嫂嫂不理不睬只顾着刷锅底,声称饭已经吃完,请刘邦走人!

刘邦打开锅盖一看还有余粮,嫂嫂居然如此小气,如此斤斤计较。

刘邦只好一声不吭离开,从此他怀恨在心,一直到西汉建国,刘邦都没有忘记此事。

公元前237年十月,嬴政对王权尽显贪婪本色,他开始对相权膨胀的吕不韦下毒手,把吕不韦流放到巴蜀,让他服毒自杀。

这一年,刘邦二十岁,体力充沛,朝气蓬勃,咸阳城中的明争暗斗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四个儿子之中,刘邦最倔,刘太公难免苦口婆心。

随着成长,刘邦很快听说魏国信陵君招收门客,一纸招人公告来到了刘邦的面前。

刘邦想要投靠信陵君,从信陵君身上学到真本事,实现自己的人生抱负。

刘邦出发拜访魏国都大梁需要路费,只能向刘太公要。

刘太公意识到,如果让刘邦去其他国家历练一下,可以见识外面的人和事,对他成长大有裨益,因此刘太公肯支付路费。

流氓刘邦出门远行,奔赴魏国,结果魏无忌在途中告别人世。

这次刘邦不可能空手而回,他怀揣着简历,投靠外黄县令张耳。

刘邦一度成为张耳的门客,或者说幕僚、小弟,要接受张耳的考核。

刘邦向张耳展示自己的见解和才能,希望获得上宾的待遇。

张耳一看,刘邦隆准高鼻梁,而且美须髯,个性坚忍,宽厚仁爱,形象分太高了,成长后足以鱼跃龙门。

刘邦在张耳家中一呆就是几个月,一起谈论当今英雄豪杰和中原六国轶事。

张耳很欣赏刘邦的才干,为刘邦提供包吃住的待遇。

刘邦第一次出门远行,就结交了一个县令老爷。

刘邦的交际水平由此可见。

数月之后,刘邦才回到沛县,告诉刘太公自己收获匪浅,沛县实在是弹丸之地,远远没有外面世界那么精彩。

刘太公还是一如往常让刘邦老实耕种,外面的世界再多姿多彩,还不如从事农桑来得实在。

以刘邦年富力强的年纪,刘太公很难约束得了他。

每次刘太公要惩罚不孝子刘邦,刘邦只能提前躲得远一点,以免被刘太公家法伺候。

公元前225年三月,秦军猛将王贲率军攻打魏国,以水攻之策攻克大梁。

张耳逃亡到陈县当门卫,嬴政张榜通缉他和陈余,张耳人头价值千金,陈余值五百金。

今年刘邦三十二岁,依然不愿意端农民这碗饭,和刘太公出入很大。

以刘邦的豪情,他要征讨江湖路,寻求新的发展。

也是在公元前225年,秦国大将李信和蒙恬率军二十万进攻楚国,吃了败仗,楚国名将项燕统兵杀死秦军七个都尉,光复失地南郡。

这是战国末年,楚国最后的光荣战绩,刘邦也听闻项燕的善战之名。

此役秦军虽败,但是秦强楚弱的局面没有任何改变。

刘邦的祖国楚国看似庞然大物,其实已经江河日下。

秦国有商鞅变法增强国力,可是楚国并没有抓住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仅做不到举贤任能,而且谈不上修明法度。

在秦始皇二十三年(公元前224年),嬴政邀约名将王翦率军六十万杀向楚国,秦军取得大捷,项燕在蕲(qí )县以南拔剑自刎。

楚国的灭亡,对刘邦的农民老本行没有什么影响,刘邦没有太在意这次政权更替。

原因是,楚国从未奖赏刘邦良田和宅子,因此刘邦对楚国没什么感情。

项燕败亡时,项羽还小,还在玩泥巴荡秋千,国破家亡的现实就摆在了项羽的面前。

叔父项梁一定要保护好侄子项羽,带着他在吴地流浪,尝尝饥一顿饱一顿的憋屈。

项梁从小就向项羽灌输报复秦朝的思想教育,让项羽从小就树立起振兴楚国的理想。

因此项羽的启蒙老师,首推项梁,项梁的家教包括兵法,灭秦和兴楚。

公元前221年,齐王建沦为秦灭六国的阶下囚,至此,秦灭六国的最后一步完美收官。

刘邦从今年开始就是一个秦朝子民,三十五岁的年纪,血气方刚,正值壮年。

人年轻时,再怎么混吃混喝,也要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兜里要有点小积蓄,要不,怎么养老?

秦灭楚后,刘邦对这次江山易主没有感觉,他通过试补当上了亭长。

沛县令让他管十里地,管治安,管外来户口,能向县府领取少许秦半两,买些酒肉吃。

这在刘太公夫妇看来是了不得的大事,这叫有事业、有进步。

亭长芝麻大小,刘邦只有两个供使唤的部下,一个负责治安,另一个负责打扫卫生。

秦朝要兴建秦始皇陵、驿道和阿房宫,需要几十万民夫,因此亭长刘邦的职责主要是押送劳役。

修骊山墓地修驿道,天才知道要修多久呢?最惨的是没工资发,还要累死在工地里。

沛县令听说过刘邦当亭长之前的轶事,闯荡江湖,不务农业,但是当上亭长后押送劳役很尽职。

因此沛县令能放心地把这份工作交给刘邦。

只要沛县令人手不够,就会找刘邦过来帮忙,刘邦加工资和领取福利都要找沛县令。

当上亭长之后,刘邦结识了两个官道中人:主吏掾萧何和狱掾曹参。

这两人远超凡人,号称萧规曹随,是西汉王朝的中流砥柱。

萧何负责管理县府内的纪律,约束大小官吏的行为,不准迟到不许早退。

萧何是一个治国安邦的文官,仅仅比刘邦大一岁,二人都在沛县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就像是基层公务员。

刘邦没想到,萧何日后能制定《九章律》,他还是楚汉战争时期的汉军后勤部总部长。

刘邦发现萧何文采斐然,精于办事,在沛县府人气极高,因此刘邦乐于亲近萧何,和他讨论工作中遇到的人和事。

两人双目对视,心照不宣。

每次刘邦借钱当做路费去咸阳,萧何都会慷慨解囊,帮助刘邦解决难题。

萧何每次下班之后都会和刘邦喝酒聊天,聊遍天下英雄豪杰,大谈内心的志向,言辞切切,交谈甚欢。

曹参个性鲁莽,他很有勇武之力,负责参与管理监狱的运行,约束囚犯,这职务非同小可。

曹参的这份工作,和监警无异,沛县的聚赌和偷窃等行为,他都能管一管。

刘邦非萧何则不用,鲁莽而勇武的曹参也能助自己一臂之力,给他俩高薪报酬。

萧何和曹参都是秦吏,因此没被征发为劳役,不需要去骊山墓地做苦力。

平时刘邦买肉,肯支持屠户樊哙的生意,樊哙刀法行云流水,是一个杀猪宰羊的好手。

樊哙勇武过人,粗鲁莽撞,口才稍差,很适合冲锋陷阵,他的大将才能足以横扫千军。

刘邦主动靠近这个壮汉,问一问他肉铺的生意好不好?如果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樊哙知道刘邦是一个小官,押送劳役这方面很有经验,因此很乐意结识刘邦。

刘邦以后要邀请樊哙一起创业,把樊哙当成典韦和许褚来看待。

除了樊哙之外,刘邦还注意到沛县令身边有一个很勤奋的马夫,他叫夏侯婴,确保沛县令的坐骑精神饱满,能日行千里。

刘邦发现夏侯婴有一身勇武之力,归他管的马能迎风长嘶,不怕道路颠簸。

因此刘邦大胆对萧何说:“这个姓夏侯的壮汉了不起,他精通养马之术,能把沛县令的座驾养肥养壮。”

萧何知道刘邦又在拉拢周围的英雄豪杰,多交几个朋友,以后路好走。

夏侯婴很愿意和刘邦高谈阔论,过年过节相互窜门。

他今后辅佐刘邦消灭秦朝和打赢楚汉战争,可谓是军功赫赫。

他擅长统帅兵车作战,这是其迥异于韩信、樊哙等汉军大将的最大特点。

因为他是养马专家,对兵车的关键构建——马匹,有专门的研究。

而韩信樊哙却没有这样的特长。

刘邦还认识周勃,周勃做过人家办丧事期间的吹鼓手,还当过弓箭手,见识过人情世故和世态炎凉。

正是这位看似毫不起眼的莽夫,精通武艺,屡立战功,日后光荣入列西汉王朝的猛将,官拜太尉和宰相,两度为相。

刘邦越发看清楚,在小小的沛县里,有很多值得交友的英雄豪杰。

有文化的高材生也就是萧何一人,其他几个,如弓手周勃、屠户樊哙都有猛将的素养。

这一大批底层阶级,跟随刘邦的大队,一起建立西汉王朝,多么默契的创业团队,刘邦还是一个知人善用的总裁。

刘邦和这批猪朋狗友比起来,亭长是最亮眼、最体面的工作,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

他能押送数百劳役,讲究的是人望和威信,要有闯荡江湖的经验和水平。

屠户樊哙开肉铺过日子,只是一位个体户,做的是小生意;周勃当吹笛手和弓兵,早早失业;夏侯婴是马夫,脸上沾点马粪是常态。

就算是勇武的公务员曹参和杰出文官萧何,也无法胜任刘邦的工作。

刘邦有一次带着几百个劳役去咸阳城交差,这一路上所有劳役都要吃喝,都要付钱,开支巨大,刘邦只好让部下筹钱,解决燃眉之急。

部下一看是亭长刘邦在筹钱,当然要支持一下刘邦。

秦政府不愿意报销路费,刘邦区区一个亭长根本无能为力。

刘邦很快筹够了三百钱,这还不够,刘邦又向萧何借。

萧何很大方地打开钱囊,肯借五百钱,刘邦东凑西凑才借够了养活劳役的钱,打点行装便上路了。

一路上刘邦每时每刻都要多留几个心眼,约束这些劳役,以防他们起哄,以防他们中途溜之大吉。

刘邦为大队长,身后跟着贫穷的劳役,他们一旦进入秦始皇陵的工地,得不到一分钱工资,反而可能劳累致死,且无处伸冤。

胡亥和赵高不可能在意劳役的民意。

就算秦政府要剥削这些劳役,刘邦只能爱莫能助,无法帮助他们脱离苦海,因为刘邦只是一介亭长,职权太小。

在途中,刘邦原本以为会一帆风顺,却遇到了秦始皇的车队,阵容庞大,旌旗招展,有天子六驾。

刘邦挤在人群之中,无比羡慕地仰望着秦始皇的车队。

皇帝的生活比他阔绰多了,于是刘邦随口说了一句:“大丈夫当如是矣(《史记·高祖本纪》)。”

这是刘邦对上层社会的羡慕和追求,是他喊破喉咙在史书里留下的一句名言。

此话一出,彰显出刘邦的一番雄心壮志,只要壮士能够顶天立地,就要向秦始皇学习,创造一番事业。

不过当时环境嘈杂,其他老百姓并没有抓住刘邦的把柄,到官府那里状告刘邦出言不逊。

这话要是拿给左邻右舍评价,准有人说这话不切实际。

一个芝麻大小的亭长,居然向大秦皇帝看齐,还是做好你的分内事吧。

回家后,刘邦向沛县令汇报这次咸阳之旅进展顺利,几百个劳役全部进入秦始皇陵,没有一人掉队。

沛县令感到很满意,刘邦每次押送劳役都恪尽职守,值得在全县公开表扬。

公元前219年,嬴政带着皇帝的膨胀心理引领百官发动第二次巡游,他来到刘邦的出生地泗水郡(又称沛郡),看到了葱绿的芒砀山。

心血来潮之下,嬴政指着该山对众臣子说:“东南有天子气(《汉书·卷一上》),日后必有帝王出。”

这句话很震耳欲聋,李斯和蒙恬都瞪大眼睛抬头看着这座山峰,这个皇帝到底是谁?难不成是嬴政之外的第二任?是秦朝的宿敌?还是六国复辟?

群臣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很快就灵验了,并不是空口无凭。

嬴政的预言仿佛神人,泗水郡的确藏着卧龙,这条卧龙就是刘邦。

只是秦始皇一直到第五次巡游病逝于沙丘,他都不知道刘邦是何许人也?

心有龙虎的刘邦担任亭长后,娶到了一个很贤惠的妻子:吕雉。

她是西汉王朝初期的女强人,临朝称制,诸吕为王,在刘邦去世后她只手遮天单手覆雨。

在大泽乡起义之前,吕雉一个女孩子,爱好织衣服做织绣,会哭爹喊娘,喜欢吃糖。

吕雉在刚刚落户沛县时,没人看得出她有临朝称制的本事。

有实力的人,总是卧虎藏龙,貌不惊人,吕雉正是如此。

有一次沛县令老爷举办酒宴,这是沛县的热点新闻,全县官吏都要参加。

沛县令让萧何负责接待客人,只要是带来的贺礼不满一千钱的人都要坐在堂下。

既然是沛县令召开的酒宴,刘邦当然要赏脸,赴宴当然要带红包去。

可是刘邦平时请狐朋狗友喝酒吃肉花销太大,他的私囊空空如也。

刘邦只好装模作样地在红包的上面写下贺钱一万,事实上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这样去赴宴了,脸皮真够厚的。

刘邦不怕被冠上地痞的帽子,刘邦有自己为人处世的做派。

萧何很快发现刘邦根本没有一万钱,一毛都没有,说了一句:“刘季固多大言,少成事(《汉书·卷一上》)。”

最终看在同事的份上,萧何让刘邦坐在堂上,刘邦欣喜入座,翘着二郎腿,开始大吃大喝。

吕公和各方宾客碰杯的同时,他有个爱好,喜欢看相算命,他眼光一闪,认为堂下的刘邦气度非凡,额头高高隆起不说,还有美丽的胡子,这可是吉人的相貌啊。

等酒宴结束,吕公把刘邦留了下来,让沛县令做个证。

吕公对刘邦说道:“我想把女儿吕雉嫁给你,你要守护吕雉一生一世。”

刘邦仅仅是一个亭长,没有财源滚滚,吕公居然把宝贝女儿嫁给他,而不是嫁给地位更高的沛县令,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吕公让吕泽把吕雉牵了出来,吕雉长得亭亭玉立,是一个很端庄的女孩子,还没有破处。

刘邦携吕雉之手,两人开始认识,走情侣拍拖的流程。

这次酒宴之后刘邦时常跑去找吕雉约会,两人在芒砀山下饭后散步,在水田边说甜言蜜语,可以聊人生事业,也可以聊男女暧昧。

刘邦请吕雉喝奶茶,用亭长的工资请客,她和吕雉在果茶店里十指交叉。

这对情侣一回生二回熟,刘邦把写好的情书递到吕雉的手心里,誓要拿下吕雉。

情书里,还有周杰伦的歌词:“能不能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刘邦心有龙虎,平时放荡不羁,他很需要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吕雉正是万中无一的人选。

于是刘邦约定好日子把吕雉带回家中,刘太公和王含始以及二哥刘喜、四弟刘交都在场。

刘邦握着吕雉的手说:“我这辈子就娶她为妻,不离不弃。”

这是简洁有力的海誓山盟,农民刘邦在所有家人面前起誓,向恋人表达爱心。

吕雉很期待刘邦功成名就,扬名立万,只有这样,嫁给刘邦才有价值意义。

听说刘邦要结婚了,好友卢绾来开一个玩笑:“你找到对象了,你结婚后,你最好的队友我呢?”

刘邦拍拍卢绾的肩膀:“我不会重色轻友,你还是我的好兄弟。”

卢绾的老婆是谁,史无记载。

周勃也来庆祝刘邦恋情顺利,尽快把吕公的宝贝女儿娶到手。

周勃做过弓手和吹笛手,曾失业,家里没米下锅,刘邦却要成家立业了。

因此,周勃能不羡慕吗?

樊哙靠屠狗屠羊为生,温饱问题不难解决,可是周勃没有固定收入。

婚礼迅速举办,好友卢绾、萧何和曹参、樊哙等人纷纷拿着贺礼来拜见刘邦,庆祝刘邦和吕雉白头偕老,一辈子情投意合。

这场婚礼仅仅在十里地内有人知晓,再远些就无人问津了。

可是等到刘邦在公元前202年建立西汉王朝时,人们才发现原来这场婚礼是有历史意义的,是开国领袖迎娶了临朝称制的女大王。

屠户樊哙娶的是吕雉的妹妹吕媭,称呼吕雉为大姨姐,称呼刘邦为姐夫。

樊哙除了是刘邦版本的“典韦”之外,他还是刘邦的亲人。

在刘邦的班底里,樊哙不是一个简单的武将,还有一层亲属关系。

结婚后不久,刘邦和吕雉生下鲁元公主和刘盈一女一男,整个家庭更加热闹起来。

每晚刘邦下班回来,吕雉已经打扫干净卫生,做好饭菜,只要刘邦不去别人家蹭饭吃,就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

刘邦告诉吕雉:“日后我成大业,一定会孝顺我爹,你也能过上好日子。”

这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说的话,刘邦许诺之后,一定说到做到。

吕雉愿意相信刘邦,刘邦一定能飞黄腾达,让汉惠帝和鲁元公主等丰衣足食。

公元前210年胡亥登基,设置了各种繁重的赋税和徭役,修阿房宫,修骊山墓地,修驿道,要把广大农民逼上梁山。

胡亥不仅压榨过刘邦,也压榨过项羽,正是因为胡亥大兴土木,刘邦才有了押送劳役的活儿可干。

最幸运的是,刘邦作为一个基层公务员,小小亭长,并没有被胡亥征发为劳役,因此刘邦躲过了去做苦力的命运。

每当沛县令交付给刘邦几百个劳役时,刘邦随叫随到,把这份本职工作做好,让沛县令挑不出毛病。

嬴政和胡亥的自私和残暴,刘邦和项羽都有目共睹。

胡亥残暴统治,败光秦朝的家底,也给了各地英雄豪杰揭竿而起的机会。

秦二世一年(公元前209年)七月,震惊整个秦朝的大泽乡起义终于爆发了,陈胜吴广斩木为兵,四处攻城略地。

陈胜吴广是第一批重击秦朝的起义军首领,刘邦是第二批,是后来者。

和刘邦同一个批次的还有项羽、复辟的六国,这些势力林林总总,打破了秦朝统治的格局。

秦末是一场战争大戏,既然陈胜吴广首发,就要承担起和秦军主力鏖兵的义务,他们的最强对手是章邯,而不是小人赵高。

陈胜吴广想不到的是,在他们的攻势下,章邯帮助秦朝起死回生,秦朝并未大势已去。

秦朝精英人士章邯收拢了二十几万骊山劳役和五万多咸阳守军,总共得到四十万大军,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陈胜。

原因无他,树大招风而已,陈胜吴广发展快,又迅速称王,建立张楚政权,秦朝不打他两那打谁?

刘邦作为后发,后劲充足,陈胜吴广顶在前面,可以减轻刘邦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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