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男孩的来访(十)

大概四年级下半学期,我家盖房子了,我不用在厨房里睡,可是,我没抱怨过,即便曾经被一锅粥烫伤了脚,我也没有抱怨过,盖房子,有小洋楼,外人看着风光,我却陷入了深渊……

经济压力让好强的妈妈开始各种不满意,“如果没有你,我的日子会很好”成了几乎每天萦绕在我耳边的话,无论我怎么拼命讨好,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缺水的时候,提着两个桶一趟一趟地出去给家里打水,瘦瘦小小的个子吃力地担着桶,手被勒得通红,我做着我力所能及的所有的事,吃着仅仅能够充饥的食物有的时候把开水倒在菜汤里喝,每天早上6点起床,做饭,打扫卫生,中午刷锅洗碗拖地,还要轻手轻脚,以免打扰母亲休息……尽管这样,也无法让妈妈有点好脾气,她越来越暴躁,爸爸在家的时候,就和爸爸大吵,不在家的时候,我就是出气筒,有时候因为哪不干净,有时候因为弟弟做了什么,有时候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咬牙切齿的暴打一顿,我被母亲咬烂过胳膊,扭骨折过腿,用钩炉灰的铁钩子打在头上,头破血流,撕下无数根头发,大腿根的青紫就没有消失过……我很迷茫,我知道我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但是我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直到有一天,母亲拿着报纸,歇斯底里地喊着“你看看,你爹就是个杀人犯,逃到新疆去了,你爸把人家捆在床上砍成好几块儿!你就是魔鬼的种!你就是丧门星!你就不该活!…你快点去死…”

我的歌,初中的时候写的,“寄人篱下 的日子不好过,想哭不敢哭想笑不敢笑,我从小到大,没想爸妈撒过娇,看着别人的爸妈牵着孩子的手,我的心,都要碎了,天知道我,海知道我,我只是一只等待放飞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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