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那些悄然退场的行当

 ——之锔盆锔碗

张范津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英国生物学家赫胥黎的名言，套用这句名言，解释一种工艺、一种职业存废的原因，用“业竞天择，用者生存”八个字作答，说恰如其分可能不太谦虚，但起码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在历史长河的淘漉中，在天物竟择的拣选下，很多行当因社会需求的消失被淘汰，被送进博物馆，放进记忆的时光瓶，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锔盆锔碗

“锔盆儿钵（不）——锔碗儿剥（不）吼，修理洋锁，配钥匙”。随着一声声抑扬顿挫的吆喝声，标志着锔盆锔碗的手艺人来了。有盆碗坏裂的，就闻声而动，拿出来修补。

锔盆锔碗操作平台的运输工具：挑担抑或自行车。所以才有“挑起担子走四方，锔盆锔碗锔大缸”的谑语。

“挑”或“驮”的是两个木匣，木匣有若干小抽屉，分门别类盛放着锔盆锔碗所用的工具和材料，这既是一个收纳箱，又是一个操作平台，但更多的活儿还是在两大腿和膝盖间干的。

锔盆锔碗的工具：钻、盘钳、小锤儿、垫布等等。

钻有文钻和武钻两种。

文钻是由钻杆儿和一个类似胡琴弓子组成。钻杆儿连带钻头也就有三四公分高，弓子绕住这个小钻杆，通过来回拉拽钻眼，钻杆顶头有一个铁质或铜质自行车铃铛皮类的装置扣住，以防磨手。

武钻我们又叫扑棱钻，四五十公分高的钻杆上镶一个半球型的铁坨，以增加惯性动力。钻杆穿过一个约三四十公分长，三四公分宽中间带眼的木板，用皮绳从中间在钻杆铁坨下方系牢，皮绳两头系住木板两头。皮绳、钻杆、木板形成一个等腰三角形。以钻杆为公共边，又形成两个全等直角三角形。操作前把皮绳在钻杆上缠绕几匝，然后操作木板用力一压一松，靠正反方向缠绕的惯性，带动钻杆旋转钻眼。

钻头又分钢钻和金钢钻，武钻全是一般的钢钻，只有文钻才有金刚钻。所谓金刚钻，就是在钻尖儿上，镶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金钢石（如割玻璃刀上端的一样），只有它才能把坚硬的瓷器钻透。锔瓦盆、大缸用钢钻，锔瓷器就得用金钢钻儿了。俗说：“没有金钢钻儿，揽不了瓷器活儿”，就是这个意思。

盘钳是专门“打”或者“窝”锔钉的。

锔盆锔碗的物质材料锔子，有铜质、铁质两种，铜质锔子一般用来锔细瓷碗盘，美观，耐腐蚀，要价还高。铁质锔子一般用来锔粗瓷盆碗以及瓦盆、大缸，要价相对还低。

锔盆锔碗的工作场地是露天、地摊，有活儿随即支摊儿，没活儿串巷吆喝。

          2021年8月4日22:3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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