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街花园六号楼(一)乔迁


二零零五年,家乡进行棚户区改造,公用事业公司和职工住宅区整体拆迁,盖上住宅楼,起名南街花园小区。坐地户一平方米平房面积,换一平方米楼房面积,就地安置,剩余的楼房对外出售。对外出售价格,是一千零四十元每平方米,可以申请贷款。


当时正准备买房,苦于手里钱不够,就一直等着。听见这个消息后,就来到南街花园小区,实地看房。坐地户有的已经搬进去居住了,有的正在装修。小区的人行道还没有铺砖,绿地也没绿化,到处是沙子和砖头。


一、二、三、四号楼,因为靠近主街,坐地户把低层楼全买了,只有五号、六号楼,因为位置靠后,还有一些低层楼。于是就选好六号楼三单元,一楼五十一平米的楼房,交上预定款,办理了贷款手续。当时通知,下周二贷款审批手续下来了,取钥匙。


周二早上九点,来到办理业务营业大厅,一看,有七八十人在那,都是等贷款手续下来后签字,然后取钥匙。各行各业都有,有教师、铁路职工、林业局职工,还有个体工商户。也许有人会说,才几万元的楼房,还用贷款吗?


我的家乡在东北的林业局,由于停止采伐,我们的工资不高,那时我的工资还不到二百元。和南方和沿海城市的工资,无法比较。我的同学在铁路,一个月开五百多元,是我们同学中最高的,我们都很羡慕他们。那个时候,就连我身边的教师,他们的工资也才三百多点。


所以,南街花园六号楼,百分之八十的住户是贷款买楼的,所以当时一说找六号楼,老坐地户会笑着说,你找贷款楼啊。


六号楼前面的四号楼,是五公里农业点的拆迁安置楼。五公里农业点,是家乡种植蔬菜基地,因为要修建水库,占用他们地址,所以整体拆迁。因为他们的原住处宽敞,每家都盖了很大面积的平房。按一平方米平房,给一平方米的楼房面积,每户都得到好几户楼。所以,每户都因为这次拆迁得了不少钱。


买六号楼的人,大多因为买楼,一下回到解放前。四号楼的住户,因拆迁,一下就达到小康,过上了幸福生活。并且,他们联合起来,家家都买车,并且是清一色的黑色车,停在楼前,那气场自不用说。


生活就是这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半生辗转漂泊,最终安家在工作单位的原置,我一直在公用事业公司工作,办公室的窗户,就对着镇小学。南街花园小区,就是原公用事业公司及家属住宅区的位置。


人生如梦,三穷三富过一生是正确的。那些年,双职工的家庭,是家乡的富裕家庭,但是,不贷款,我还是买不起楼。而下海经商的人,随随便便就可以全额买楼,甚至有的人,买了二三家临街商铺。让我们这些林业职工,羡慕不已。


取完钥匙,每家都开始装修。一夜间,三号楼底下的车库,突然开了十多家建材商店,各种装修材料,应有尽有。信息时代真的到来了,只要有需求,相应的商品就马上送到面前,任你选购。


准备装修时,先在小区里看相同户型,别人家的装修样式,然后再综合起来,按照自己的居住习惯和喜好,设计出装修方案。然后,找来瓦工、木工,一起研究方案的可行性。最后,他们出据各种材料清单,开始采购。


装修是一个大工程,从水泥、沙子,到一根钉子、一个螺丝钉,都必须采购回来。好在,楼道的墙上,写满了各种信息,需要什么,上楼道一看,打个电话,马上就能送来。


装修房屋,水电先行。意思是,先把电线及电路设备,和上水、下水这些活干完了,然后,再干其它活。家中大哥的朋友是水电工,就找他来干,第一干活放心,第二费用上能省些。这些活他和大哥俩人,二天干完了,对门邻居家也装修,她看后说,活干的质量好,还快。那当然了,大哥当了两天的力工。常言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是正确的。


接下来是瓦工活,因为同时卖出好几栋楼,几乎都同时装修。本地有限的几个瓦工,每个人手里,都有好几户等待装修的单子。都是本地人,熟头马面的,也不能夹塞先干,只能按接活的先后顺序来,所以瓦工出现短缺。


若等,一户的瓦工活几乎得一周左右,大至得排一个月,我还着急在七月一日用房,所以,只能另想办法。当时,从浙江来了一些瓦工,就联系他们。来的是一对夫妻,丈夫口才很好,操着外地口言,专挑好听的说,媳妇只是笑着干活,几乎不说什么。


一周后,瓦工活干完了,大哥挑出几个有毛病的地方,指给瓦工看。瓦工解释了一大堆,我几乎没听懂几句。瓦工活,一旦干完,若有毛病,再修改,费工费料,所以瓦工活干不好影响装修进度。


大哥的意思,若修改,原料钱由瓦工出,瓦工自己感觉委屈,不愿意出。大哥说:“不改也行,手工钱少算一些”。瓦工同意了,在少算多少上,大哥和瓦工都一起看着我。我看了看,那几个地方,大哥没说时我没在意,说出来一看,心里真的感觉到别扭了。


我问大哥,得多少钱能行,大哥说得一千,我问瓦工多不多,他说多,五百就能修下来。我和夫人说:“咱也不修了,就这样了,少给一百,给人家结帳”。瓦工接过钱,说了一堆好听的走了。


大哥不解地望着我说,能少给七百,能省的地方不省。我说,那俩口子这么老远来干活,挺不容易的,就这样了,就当作个好人吧。每个人都不容易,我也是穷人一枚,我知道干活挣钱的难处。


虽然,干活的质量是第一位的,但人的水平有限,他用了全力,干出活的质量也不高。只要他尽心尽力了,咱们也心满意足了。再说,房子是住的,不是艺术品,过得去就行。一点瑕疵也没有,一尘不染的家,离我的修养还有距离。


接下来,木工入场,家俱、家电入室,房子在七月一日装修完毕。然后开窗通风,加快甲酫挥发,终于在九月份搬进新居,开始移居南街花园小区六号楼的新篇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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