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一,我像往常一样稍早来到学校。早读课后,孩子们周末的作业陆陆续续交上来。我忙着批阅着,无暇与同事聊天。
上午的时间过半,大家都忙着手里的工作,时不时还能听到其他几位老师抱怨着,恨铁不成钢地批评着。不过我早已习惯,学生们的水平总会有参差不齐,有听话上进的,那就有调皮捣蛋的。我这心态早就被这群娃打磨得没棱角了。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阵犯恶心的干呕声,看来是坐在后面的姜老师又孕吐了。她似乎在强压着,可是一声比一声剧烈。我听着,有些坐不住了,回头看看她,发现她脸色苍白,一脸倦容。
“你还行吗?要不要请假回家?”
她摇摇头,捂着嘴,一只手撑着头,看得出她很难受。这时斜后方的陆老师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你的课不是上完了吗?下午干嘛不回去休息?在这硬撑着,也干不了活。”见陆老师这么说,姜老师有些犹豫,这时她一声作呕,我顿时也有种莫名的恶心。无奈只能回过头,继续批改作业。
临近第三节课,姜老师的爱人来接她回家,他爱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话也不多。姜老师艰难地站起身,跟我们简单道别,搭着爱人的臂膀艰难地走出办公室。
瞧着这对小夫妻搀扶着走远,我突然有些羡慕,他的爱人一向体贴,自从姜老师怀孕,他这专车司机可是随叫随到。也让我们这些同事羡慕坏了。
陆老师哼了一下,冷不丁地来了句:“大家都是孕妇,就她娇气,我肚子都这么大了,不也还在上班嘛?一上午在那干呕,弄得我都不舒服了!”这时角落里有人附和着:“可不是嘛,我听的都快吐了。”
我心里觉得好笑,这嫉妒心估计也只有女人才能做到如此,面和心不和成了这个办公室里的常态。陆老师是挺能吃苦,下个月就要生了,但仍坚持上班,上下班也是自己开车。但她的坚强或许也是无奈的选择吧。据说他老公在外有个情人,年轻貌美,经常带出去逛街吃饭,有一回还被同事撞见,我们都知道,但都很默契地假装不知晓,也难怪她这么挤兑姜老师,同是孕妇,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我的课,我急忙整理散落的书,名正言顺地逃离这是非之地。还是教室里欢腾,孩子们听到我的脚步声,一个个跑回座位,端端正正地坐着等我了。看到学生们天真可爱的笑脸,我心里的不快一下子不见了。快下课了,按惯例布置好课后作业,不忘叮嘱学生注意事项。
这时教室门外一阵嘈杂声,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二话不说,就跑进来,环顾四周,看这情形是像找人。孩子们都一脸诧异地观察着这个突然闯入者。还没等我上前询问,他一把拽起一位女生,就要往外跑。孩子吓得直哭,我看这情形不妙,急忙上前拦住。两人拉扯了一番,我实在敌不过。这男人力气大的很,我还没抱住孩子,他一只手抓着我的肩膀用力一推,我踉跄了一下,身体不听使唤地撞到桌子,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我差点叫出声。这时两个保安赶了过来,拦住那个男的,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几个机灵的孩子连忙跑去办公室搬救兵,胆小的孩子连连哭了起来。见我倒在地上,腿上也划了口子,几个女孩子一边试图扶我,一边带着哭声喊:“王老师,王老师你流血啦!”
等校长和班主任老师赶到,教室里早已混乱不堪。也不知是谁报警,警察来了,这局面才得以控制。前前后后也就一二十分钟,可孩子们都被吓坏了。
幸好男子被警察带走后,教室里也恢复平静,班主任忙着安抚学生,维持秩序。我被同事送到办公室,稍作休息,可看我的情形,校长不放心,想打电话给我家里人,让我去医院检查一下。“王老师,今天的事警察肯定还要询问,你先去医院,过后再去趟派出所跟他们说明一下当时情况。下午办完事在家休息。”我见校长都这样安排了,也不好拒绝。自己打了表妹电话,去医院检查完,就去警局。
等忙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我这才感觉肚子饿,中饭都还没吃呢,胃里空的难受。回家中途中,表妹看到咖啡馆,给我点了份三明治,我这才安下心来吃点东西,可是伤口疼,我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
“姐,到底怎么回事啊?那男的不会是新闻经常播的那种报复社会的破坏分子吧?”表妹端着咖啡,好奇地问。
“就是一学生家长,跟前妻抢孩子,法院把孩子判给前妻了,就气不过,到学校闹。”我忍着痛回答道:“刚在派出所民警告诉我的。”
“真够奇葩的,还去学校闹?也不怕给孩子心里造成阴影啊?还把你这个老师伤成这样。”表妹一想到我的伤,有点犯难了:“这事要告诉大姨吗?你都缝了四针呢!大姨知道了,又要心疼了。”
我抓着椅背,痛苦地说道:“别,千万别告诉她,还有我爸,也不能让他知道。”别看我爸平日里不怎么说话,可要是知道我遇到危险受伤了,那他肯定要跑去学校了解情况。”
表妹了解我爸妈的脾气,于是我俩就商量暂时隐瞒这事,等我的腿伤好点了,再提及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