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难忘的“戏祭”

一场难忘的“戏祭”



太阳偏西的时候,猎虎的队伍抬着两只老虎,沿着落凤山西麓往回走。


大象脚走在最前头,肩上扛着的木杠上绑着那只母老虎,虎头耷拉下来,垂着的舌头还在滴血。老猴跟在后头,和小象、小猴儿一起抬着那只半大的幼虎。十七个猎人,十三个外族的,四个北辛本族的,一路上谁也不说话,只有木杠吱呀吱呀地响。


走过虎夷河的时候,河水映着西斜的日光,泛着一片金红。鹿角停下脚步,把腰间的兽牙解下来,在水里涮了涮,那颗新添的虎牙还带着淡淡的血迹。他抬头看了看西边的山,咧嘴笑了。


“这一趟,值了。”他说。


阿猛年轻,抬了一路也不见累,凑过来看鹿角的兽牙串子,眼里满是羡慕。鹿角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再猎几回野牛,也能攒够。”


扁头二和扁头三兄弟俩走在队伍中间,肩上扛着木杠,脚步稳稳的。扁头二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幼虎,说:“这小东西,要不是扑上来,还真不忍心杀它。”


“不杀它,它长大了照样吃人。”扁头三瓮声瓮气地说。


队伍继续往前走。过了虎夷河,再翻过一道土岗,就能望见北辛部落的寨子了。岗上部落的那个小山头就在身后,越来越远,可那滚滚的浓烟,直到现在还看得见。


大象脚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老猴也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小象问。


老猴摇摇头,没答话,只是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他们回到北辛部落的时候,太阳已经挨着西边的山头了。


女娲早就得到了消息,带着全部落的人站在寨门口等着。看到队伍抬着两只老虎走来,人群里爆出一阵欢呼。孩子们跑上前去,又不敢靠太近,远远地围着,伸着脖子看那只耷拉着脑袋的母老虎。


“真的是老虎!”


“还是两只!”


“看那牙,这么长!”


女娲迎上去,先看了看两只老虎,又看了看十七个猎人,脸上满是笑意。她走到大象脚跟前,说:“辛苦了。”又走到老猴跟前,说:“辛苦了。”然后挨个儿走到每个外族猎人跟前,一个一个地说:“辛苦了。”


鹿角把腰间的兽牙串子解下来,举到女娲面前,让她看那颗新添的虎牙。女娲伸手摸了摸,说:“好,好。”


爻孩年纪轻,被女娲这么一看,反倒不好意思了,低着头往后退了两步。扁头二和扁头三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


女娲转过身,对着全部落的人说:“把老虎抬进去,今晚咱们分肉吃!”


人群又是一阵欢呼。



天黑了,寨子中间的空地上燃起了几堆篝火。


两只老虎被抬到火堆旁边,几个老妇人拿着石刀,开始剥皮割肉。火光映在虎皮上,那一身斑纹显得格外清晰。


女娲站在旁边看着,对那个拿刀的老妇人说:“大虎皮给我留着,小虎皮给大象脚。”


大象脚正坐在火堆边上喝水,听到这话,连忙摆手:“不要不要,给小猴儿他爹。”


老猴坐在大象脚旁边,听到这话,也连忙摆手:“我不要,你猎的虎,你该得。”


大象脚说:“你也猎了,大家都猎了,凭什么该我得?”


老猴说:“你是北辛的猎人,我是北辛的猎人,谁得不一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要。旁边坐着的外族猎人们看着,都觉得好笑。扁头二说:“你们北辛人,让张虎皮还让来让去的。”


女娲走过来,在老猴面前蹲下,说:“大象脚不要,你就拿着。你那个石匠棚子里冷,虎皮铺着,冬天好睡觉。”


老猴还要推辞,女娲已经站起身,对那几个老妇人说:“小虎皮给老猴,鞣好了送到他棚子里去。”


老猴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肉分好了,肥的瘦的分成几堆。女娲指着那几堆肉说:“打猎的男人,吃瘦的。老人、女人、孩子,吃肥的。”


有人问:“外族的猎人们呢?”


女娲说:“他们也是打猎的男人,当然吃瘦的。”


鹿角站起来,说:“我们那儿,肥的也是给老人孩子吃。一样,一样。”


肉分完了,火堆上架起木棍,一块一块的肉穿上去,滋滋地往外冒油。孩子们围在火堆边上,眼睛盯着肉看,时不时咽一口口水。老人们坐在稍远的地方,手里也拿着肉,慢慢地嚼着。


女娲拿着一块烤好的瘦肉,走到大象脚和老猴跟前,挨着他们坐下来。她咬了一口肉,嚼了嚼,说:“岗上部落那边,还在烧着呢。”


大象脚说:“看见了。我们回来的时候,打他们山脚下过,那烟冒得老高。”


老猴忍不住又笑了:“她们在那儿烧香拜神,求老天爷镇住老虎,哪知道老虎早就被咱们打死了,正抬着从她们山脚下过呢。”


大象脚也笑了。


女娲却没笑。她把肉放下,看着老猴,说:“不能笑话人家。”


老猴愣了一下。


女娲说:“她们也是怕老虎吃了人,才去祭祀的。咱们要笑话她们,那咱们和她们有什么不一样?”


老猴不笑了。


女娲又说:“咱们也得祭祀。这是老规矩,无数代传下来的。猎了猛兽,特别是猎了老虎,必须祭祀。一是求虎神宽恕,二是求以后猛兽别再来了。”


大象脚点点头:“对,得祭祀。”


女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得好好准备准备。先把我的虎皮衣裳做好,再让阿柳给我刻个面具。咱们这回,要办得隆重些。”


她低头看了看大象脚和老猴,说:“办隆重了,别的部落就知道,北辛有好多好猎人,能打老虎,能跟好多部落交好。那些有歹意的,就不敢欺负咱们了。”


大象脚和老猴对视一眼,一起点头。



第二天一早,猴妈和几个部落里的妇人就开始缝制虎皮衣。


她们用的骨针,是鹿角磨的,又细又尖。线是麻线,是去年秋天搓的,结实得很。几个妇人围坐在猴妈家的棚子门口,一边缝一边说话。小猴儿蹲在旁边看,时不时伸手摸摸那张虎皮,被猴妈一巴掌拍开。


“别摸,扎手。”


小猴儿缩回手,过一会儿又忍不住伸手去摸。


女娲坐在棚子里头,让猴妈给她量尺寸。猴妈拿着麻绳,量了肩宽量腰围,量了腰围量臂长,嘴里念叨着数字。女娲说:“你记着就行,别念出来。”


猴妈说:“念出来怎么了?”


女娲说:“念出来就不灵了。”


猴妈不信这个,但还是闭了嘴,默默地量,默默地记。


缝了三天,虎皮衣缝好了。猴妈捧着衣服送到女娲的大房子里,让女娲试穿。女娲穿上虎皮衣,在房子里走了几步,又抬起胳膊看了看袖口,转过身问猴妈:“怎么样?”


猴妈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合身。”


女娲笑了,又走了几步,说:“这虎皮,真软和。”


猴妈说:“鞣得好。不软和才怪。”


女娲走到房子角落,那里放着一块木板,板上刻着一张人脸,人脸上画着斑纹。她拿起那块木板,对着自己的脸比了比,问猴妈:“阿柳刻的这个面具,怎么样?”


猴妈凑过去看了看,说:“像老虎。”


女娲说:“像就行。祭祀那天,我就穿这个,戴这个。”


她把面具放下,又摸了摸身上的虎皮衣,说:“阿柳还会画画,回头让她用木炭棒,把我祭祀的样子画下来。”


猴妈说:“画你做什么?”


女娲说:“留着。以后的人看看,就知道咱们是怎么祭祀的。”



祭祀那天,天刚蒙蒙亮,北辛部落就热闹起来了。


寨子中间的祭祀台早就搭好了。台子是用厚木板和粗木棍搭的,离地一人多高。台子上头,又架了一个小架子,X形的,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小架子上卡着一面大鼓,鼓身是一截粗树干,中间掏空了,鼓面是一整张鳄鱼皮,用绳子紧紧地勒在鼓身上。


台子上还摆着祭品:一个猪头,一只整鸡,一个鹿头,还有几个陶鼎,鼎里盛着肉汤。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人开始往寨子里涌。北辛部落的人就不用说了,男女老少都来了。外族的人也来了不少,奚人部落的,爻族部落的,坝陵部落的,薛族的,蚕母族的,虎夷族的,雉族的,蛛族的,鲵族的,灵丘族的,火腾族的,都来了人。鹿角来了,阿猛来了,爻孩来了,扁头二和扁头三也来了。他们在人群里站着,跟认识的人打招呼,跟不认识的人点点头。


女娲还没出来。


人群越聚越多,祭祀台四周站满了人。男人大多袒着胸,露着肩,腰间围着兽皮。女人穿着麻布衣,头发在脑后挽着,用骨笄别住。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一头长发。男人们的头发有些乱,乱得粗犷,特别是那些猎人们,头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也不去理。女人们的头发就精致多了,扎得紧紧的,挽得圆圆的,一根碎发都不露出来。


太阳又升高了些。有人开始往祭祀台那边张望。


“出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骚动起来。


女娲从大房子里走出来,赤着脚,一步一步往祭祀台走。她身上披着那张大虎皮,虎头搭在左肩上,虎尾拖在身后,两条前腿垂在胸前,两条后腿垂在腰后。脸上戴着阿柳刻的那个面具,面具上画着虎纹,眼睛的地方掏了两个洞,露出她的眼睛。


她右手握着一根石矛,矛尖朝上。


她走到祭祀台前,一步一步登上台阶,站到台子中央。人群安静下来,所有的眼睛都看着她。


女娲转过身,面对人群。她举起石矛,指向天空。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欢呼声落下去了。


女娲把石矛放下,左手拿起一根木棒槌,走到那面鳄鱼皮鼓跟前。她举起棒槌,往鼓面上敲了一下。


“咚——”


鼓声沉闷,像远方的雷。


她又敲了一下。


“咚——”


第三下。


“咚——”


三下鼓声过后,女娲开始击鼓。她一边击鼓,一边舞蹈,嘴里念念有词。那词很古老,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遥远的回响:


“猎得猛虎,归于山林。

虎魂莫怒,听我祝吟。

猪鸡为献,鹿头为斟。

肉汤在鼎,香气馝馚。

汝食汝饮,汝去汝遁。

莫来吾地,莫害吾民。

山神护佑,水神佑荫。

从此太平,岁岁如今。”


她一边唱,一边跳,虎皮随着她的动作摆动,虎头在肩上晃荡。她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她的手臂时而举起,时而放下,石矛在手里转来转去,矛尖在阳光下闪着一道道光。


人群静静地看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只有鼓声,一下一下,咚,咚,咚,在山谷里回荡。


女娲唱完八句,鼓声停了。她站在台子中央,一动不动。


人群静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欢呼声持续了很久,慢慢落下去了。


女娲没有下台。她站在台上,又举起石矛,指向天空。人群又安静下来。


这时,从人群后面传来一阵乐声。是陶埙,是骨笛,声音悠扬,又有些低沉,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埙声呜呜咽咽,笛声清清亮亮,一高一低,缠在一起,在群山和薛河之间荡漾。


女娲放下石矛,又开始舞蹈。这回她没有击鼓,只是舞蹈,脚步比刚才更快些,虎皮随着她的旋转飘起来,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人群里有人跟着唱起来,唱的也是古老的词,一句一句,应和着女娲的舞蹈。更多的人加入进去,唱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埙声笛声都被淹没了。


太阳渐渐西斜,把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金红。云彩像火烧一样,红彤彤的,一层一层铺过去,望不到头。那红光洒下来,洒在祭祀台上,洒在女娲身上,洒在虎皮上,把一切都染成了红色。


女娲还在舞蹈。


她已经跳了很久,脸上渗出汗珠,脚步却一点不乱。虎皮衣在身上飘动,虎纹面具在脸上闪光,石矛在手里转个不停。


人群里,鹿角站在那里,看得入了神。他身边站着阿猛,阿猛问:“她还要跳多久?”


鹿角摇摇头:“不知道。祭祀嘛,跳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


扁头二和扁头三站在另一边。扁头二说:“这个女娲,真能跳。”


扁头三说:“人家是首领嘛。”


爻孩挤在人群里,踮着脚看,脖子伸得老长。他旁边站着奚人部落的草籽,那个清瘦的老首领,手里握着那柄雕刻着图腾的手帐,脸上带着笑意。


“好。”草籽说,“好。”



天快黑了,西边的火烧云慢慢暗下去,变成一片灰紫色。埙声笛声还在响,歌声还在唱,女娲还在跳。


人群里,一个年轻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木炭棒,对着一块木板,正专心地画着什么。那是阿柳,女娲让她画的。


阿柳画的是女娲。画她披着虎皮,一手拿着石矛,一手敲着木鼓,一边舞蹈一边祭祀的样子。她画得很慢,一笔一笔,仔仔细细。木炭棒在木板上划过,留下黑色的线条,一条一条,慢慢拼成一个人形,拼成一件虎皮衣,拼成一面鼓,拼成一根矛。


旁边有人凑过来看,阿柳也不理,只管画。


画完了,她把木板举起来,对着火光看。女娲还在台上跳,木板上的那个女娲也像是在跳。阿柳看了半天,把木板放下,拿起木炭棒,又在旁边添了几个字。


她不认识字,也不会写字。她画的是一个小人,小人手里拿着一根矛,旁边站着另一个人,那人手里也拿着什么。这是她想的,她想记下来:今天,女娲祭祀,很多人来看。


画完了,她把木板放在一边,又抬起头看女娲。


女娲还在跳。


天彻底黑了,火把点起来,一支一支,插在祭祀台四周。火光摇摇晃晃,把女娲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投在人群身上,投在远处的寨墙上。


有人开始往火堆里添柴,火越烧越旺,噼里啪啦地响。火星子飞起来,飞上天空,跟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火星,哪是星星。


女娲终于停了。


她站在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虎皮衣在身上一起一伏。她把面具摘下来,露出满是汗水的脸。她看着台下的人群,人群也看着她。


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女娲举起石矛,指向天空。人群里又爆发出欢呼,这回欢呼声更响,更久,久久不息。



祭祀结束了,人群慢慢散去。


女娲从台上下来,猴妈和几个妇人迎上去,扶着她往大房子里走。她走得很慢,腿有些发软,但脸上带着笑。


“跳得好。”猴妈说。


女娲点点头,没说话。


老猴和大象脚也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老猴说:“真能跳,跳了一下午。”


大象脚说:“人家是首领嘛。”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阿柳拿着那块木板,走到女娲跟前,把木板递给她。女娲接过来,借着火光看了看,点点头,说:“好,画得好。”


阿柳笑了,转身跑开了。


女娲拿着木板,慢慢地往大房子里走。走到门口,她回过头,看了看祭祀台,看了看台上的那面鼓,看了看还插在台四周的火把。


“戏祭。”她轻轻地说。


旁边的人没听清,问:“什么?”


女娲摇摇头,没再说话,转身进了房子。



很多年以后,那个“戏”字出现了。


它由三部分组成:虎头,鼓,戈。虎头是那件虎皮衣,鼓是那面鳄鱼皮鼓,戈是那根石矛——只是石矛换成了戈,因为后世不再用石矛了。


它记录的就是那个场景:一个人披着虎皮,敲着鼓,拿着兵器,在舞蹈,在祭祀。


那就是“戏”的来历。


阿柳画的那块木板,不知道后来去了哪里。也许烂了,也许烧了,也许埋在地底下,等着多少年以后被人挖出来。挖出来的人会看到上面画着一个披虎皮的人,一手拿矛,一手敲鼓,正在舞蹈。


他们不会知道那是女娲。


但他们也许会想:这是干什么的?跳舞的?祭祀的?打猎的?


他们会猜来猜去。


而真相是,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叫北辛的部落,猎了两只老虎,举行了一场祭祀。那个祭祀,后来的人管它叫“戏”。


至于阿柳在木板边上画的那两个小人,手里拿着东西,那是她想记下来的:很多人来看。


看什么?


看“戏”。


十一


夜深了,北辛部落安静下来。


寨子里还有一些火光,是从各家各户的棚子里透出来的。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在收拾白天用过的陶鼎陶罐。孩子们早就睡着了,怀里还抱着白天没吃完的烤肉。


女娲坐在大房子里,把那件虎皮衣脱下来,小心地叠好,放在一边。她又拿起阿柳画的那块木板,举在灯下看了很久。


木板上,那个披虎皮的人,还在舞蹈。


她把木板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寨子外面,薛河在月光下闪着光,静静地流着。远处,群山黑黝黝的,一层一层叠过去,望不到头。


她想起那只母老虎,想起那只幼虎,想起它们在山里生活的那些年。它们吃麂子,吃狍子,吃野猪,偶尔也吃人。人不愿意被吃,就去打它们。打死了,抬回来,剥皮吃肉,再祭祀一场。


就是这样。


女娲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夜风吹得她有些凉了,才转身回去。


她把木板放好,把虎皮衣放好,躺下来,闭上眼睛。


外面,薛河还在流,群山还在那儿,月光还照着。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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