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姜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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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井最初提了一段路时,还行,但快到断崖壁时,他把小水桶放下了。他喘着气呵呵笑说:“歇歇,歇歇。”
大鼻子说:“求!你不是说在家,经常担水了么?就这?”
“那当然了,在家是用扁担担水,这是一只手提水,哪能一样了呢!”松井说。
“没事,反正松井给咱们提回去就行,别半路上把水倒了就行。”滚刀肉说,“除非半路上……”
他刚说到这,忽然,身边呼啦一下驶過一辆卡车,车兜上刮下来一股子煤灰。荡得大家纷纷扭头捂脸乱躲。真他妈的,这车太他妈的损了。
他们正骂着,那辆煤车上突然又噼里啪啦掉下几枝树枝。树枝上青青黄黄的。
“哈哈,醋溜溜!”松井叫到。
“快快!醋溜溜,快抢!”大鼻子喊着。
“快,这两天老见卡车上拉着醋溜溜,老是吃不上,老是眼气咱们了!”松井说。
“嗨嗨,就咱们几个人,还用抢?真他妈的馋疯了哇!”滚刀肉哈哈大笑。
大嫂也笑:”真的馋疯了,”高兴地说,“就是啊,咱们石千峰基本上看不见醋溜溜,前段时间也没见卡车上有啊。”
“还没到时候呢。”徐师傅淡淡地说,“一般都是夏天,才红里。”
滚刀肉模仿着徐师傅的口音说:”夏天才红里!现在咋就给人家摘了里?嗯?徐师傅,你们山东有莫有醋溜溜?”
“莫有,俺们那,莫拉这么高的山,这东西,只有山上,而且是野山上才有里,你们叫醋溜溜,实际上,我查过,学名叫沙棘。”
“对,杀鸡,杀鸡给猴看。”大鼻子碰巧了也能冒出点俏皮话。
饸烙这时候看看前面,发现远处拐弯的地方,还有几枝掉在马路上的醋溜溜,似乎发现了点名堂,就呵呵笑着说:“哦知道了,”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为啥大卡车,在这地方往下掉醋溜溜呢?这地方是个大拐弯的路,车速度挺快,使劲一拐弯,就把醋溜溜甩下来咧。”
“求,这还算啥发现了?本来就是呀!”松井在一旁笑话饸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