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田光代在《第八日蝉》中描写“死”
她以为只要看一眼,就能对一切彻底死心了,而且她打算看完之后不惊动婴儿就蹑足离开。
“这年头的年轻人真是的。”大婶拿着装了奶粉的奶瓶从里屋走出来,“把自己的玩乐看得比小孩还重要。上次报纸上不是也写了嘛,亲生父母活活打死小孩。在我们那个时代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她用若是自言自语未免太大声的音量说着,从我怀里一把抢过婴儿。“噢,乖乖,乖乖,肚子饿饿是吧。”她柔声安抚着,把奶瓶抵在熏的嘴上。哭泣的熏,摇头抵抗了一阵子,最后终于含住奶嘴,睁大双眼,一脸认真地开始喝奶。
被大婶取笑,我才发现自己死盯着熏,慌忙也笑了。
角田光代在《第八日蝉》中描写“蝉”
事情果然不可能那么顺利。我牵着熏一路走到公交车站牌。艳阳高照。蝉鸣如织,除此之外,别无声响。熏畏畏缩缩像要窥探什么似的仰望我。我虽然觉得应该跟她说句话安抚她,却已无暇多顾。
夏天。我突兀地想。蝉鸣,大海,天空,阳光。晒得黝黑的年轻人,茂密的树林。那是充满力量的风景。啊,是夏天,夏天。虽然无处可去,也毫无前途可言,但映入眼中的光景却令我本来如惊弓之鸟的沮丧心情得以缓缓放松,甚至好像得到解脱。眼中所见的一切都灿烂辉煌。
我抱起熏,一鼓作气打开入口的雾面玻璃门。室内冷气笼罩着我,外面传来的蝉声倏地远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