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传习录》129

(一)居敬是程朱理学的核心概念

程朱理学非常强调这个“敬”字,二程的核心论述无非“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和“主一即是敬”两句。

伊川《周易程氏传·坤传》:君子主敬以直其内,守义以方其外。敬立而内直,义形而外方。

《河南程氏遗书·入闽语录》伊川先生曰:所谓敬者,主一之谓敬。所谓一者,无适之谓一。且欲涵泳主一之义,不一则二三矣,至于不敢欺,不敢慢,尚不愧于屋漏,皆是敬之事也。

二程关于“敬”字的重要论述还有:

《河南程氏遗书·谢显道记忆平日语》伊川先生曰:入道莫如敬。

《河南程氏遗书·师训》明道先生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只是敬也。敬则无间断。又曰:“敬胜百邪。”又曰:“中者,天下之大本。天地之间,亭亭当当,直上直下之正理,出则不是,惟敬而无失最尽。”

《河南程氏遗书·元丰己未吕与叔东见二先生语》明道先生曰:敬而无失,便是“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敬不可谓中,但敬而无失,即所以中也。

《河南程氏遗书·卷六》伊川先生曰:孔子言仁,只说“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看其气象,便须心广体胖,动容周旋中礼自然,惟慎独便是守之之法。圣人修己以敬,以安百姓,笃敬而天下平。惟上下一于恭敬,则天地自位,万物自育,气无不和,四灵何有不至?此体信达顺之道,聪明睿智皆由是出,以此事天飨帝。

《河南程氏遗书》卷十八《刘元承手编》伊川先生曰: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

朱熹在二程论敬的基础上,做了进一步的细化与发挥。

首先,朱熹对“敬”的功夫进行了规范和定义,“敬”即是主一,《朱子语类》卷九十六:“伊川云:‘主一之谓敬,无适之谓一。'无适,是个不走作。且如在这里坐,只在这里坐,莫思量出门前去;在门前立,莫思量别处去。”《近思录集解》:“整齐严肃,敬之貌;主一无适,敬之心。内外交养,方是全敬。”

其次,朱熹提出,敬为圣门总纲领,是存养的根本。《朱子语类》卷十二:“敬字工夫,乃圣门第一义,彻头彻尾,不可顷刻间断。敬之一字,真圣门之纲领,存养之要法。一主乎此,更无内外精粗之间。”“人能存得敬,则吾心湛然,天理粲然,无一分著力处,亦无一分不著力处。”同时,朱熹又提出“敬义夹持”是修身功夫。《近思录集解》卷四:“敬以直内,是持守工夫;义以方外,是讲学穷理工夫。二者循环夹持,动静不离。”《朱子语类》:“文公曰:敬以直内,义以方外。直是直上直下,胸中无毫发委曲;方是割截方整之意。未有事时,只得说敬以直内。若事物之来,当辨别一个是非,不成只管敬去。敬义不是两事。敬譬如镜,义便是能照底。敬只是个收敛畏惧不纵放。敬立而内自直,义形而外自方。若只守一个敬,不行集义,便是都无事也。敬义夹持,循环无端,则自然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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