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来电话,说要加班,让我们先吃。
这几天在父母家吃饭。母亲在厨房听见了,开饭前,她拿出一只保温桶,不锈钢的,双层,擦得很亮。
她仔细摆好:第一层是肉酿面筋、绿油油的菠菜,隔开码齐,上面小心地压了三个小蛋饺。第二层深些,盛着萝卜排骨汤,烫里还放了菌菇。拎起来沉甸甸的。米饭单独装在一个圆形的饭盒里。“太多了,妈。”我说。
“晚上天冷,回家得吃点热乎的。”她没停手,扣紧盒盖。
先生回来得很晚。打开饭盒,热气扑了他一脸。他吃得很香,但终究还是剩了一些。母亲在一旁看着,眼里很是满足,又有些许“怎么没吃完”的小小遗憾。
我想,这饭盒保温的,从来不只是饭菜。更是母亲心里,总怕孩子在外受饿受凉的那份挂念,这份爱很沉,有时让人稍微有些“招架不住”。
可这沉甸甸的暖意,正是我们在外行走时,心里的最踏实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