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加尼特是个经纪人,一家著名公司的合伙人,他也是个令人愉快的牌友,无论输赢皆有风度。
这天,亨利和他的几位老友一起打牌,但却表现得异常烦躁,频频犯错,同伴们都看得出他的心情很糟糕。在王室法律顾问、内政部官员和著名医生几位老友的追问下,亨利讲述了自己的故事,并希望得到点拨,事情和他的儿子有关。
亨利的儿子,尼基,今年十八岁,外貌帅气,举止谦逊。亨利十分宠爱尼基,爱到无以复加。尼基少年时样样事情都做得不负众望。十四岁时展现了惊人的网球天分,十六岁时,已经在同年龄段里打赢若干场锦标赛。十八岁时,尼基上了剑桥,亨利把他送到全英国最好的教练手下学习。
当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尼基去蒙特卡洛参加春季锦标赛时,亨利以尼基水平不够,离家太远,不能耽误学业等理由将其拒绝,在学校已经同意并且支持的情况下。最终,亨利由于担心尼基会将自己视为“暴君”而妥协。
尼基出发前,亨利告诉了他三条忠告,尼基保证不会忘记。这三条忠告是:
一是赌博,不要赌博;
二是钱财,不要借给任何人钱;
三是女人,不要跟女人有任何瓜葛。
蒙特卡洛锦标赛上,尼基没有丢脸,表现得让所有人感觉不可思议。全部比赛结束的那晚,他跟众人一起走进了运动俱乐部,俱乐部里有轮盘赌、巴卡拉纸牌,他看了看,没有尝试。当他告诉朋友们自己是第一次进这些赌博的房间,朋友建议他走之前一定要小赌一把,体验一下。
和朋友们分开后,尼基回到了轮盘赌的桌前,回想着自己答应了父亲不会忘记忠告,但并没有答应父亲绝不赌钱。尼基将一百法郎压在了他的年龄数字十八上,连续两把压中,他获得了七千法郎。一个女人向他借一千法郎,承诺一会儿会还给他,尼基同意了。女人离开后,尼基想到了父亲的第二条忠告,认为那一千法郎回不来了。
一小时后,尼基带着赢得的两万法郎正要离开,女人拿着一千法郎还给了他。女人穿得素净,小巧秀丽的脸,她告诉尼基自己丈夫在摩洛哥政府机关做事,她是出来散心的,看过两三场尼基的比赛。女人邀请尼基去夜总会,尼基想起了父亲的第三条忠告,看着眼前良家妇女装扮的女人,又想到了两万法郎,于是答应了。
两人在夜总会吃饭、跳舞,尼基感觉女人是喜欢他的。从夜总会出来后,女人希望尼基送自己回去,到了旅馆下,女人以给尼基看儿子照片为由邀请尼基上楼,尼基认为自己自作多情了,便答应了女人。
进门后,女人搂住了尼基的脖子,吻住了他,尼基想到了父亲的忠告,随后又忘却了。
尼基睡觉很轻,夜半醒来时,他看到自己娇小的女友,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了他放在椅子上的外套里,把钱全都掏了出来,放在了窗前一盆瓜叶菊的根茎之下。女人确认尼基熟睡之后又回到他身边躺下。尼基确认女人睡着后,如法炮制地把钱取走了,随后天亮离开。
后来点钱的时候,尼基发现多了六千法郎,花盆根茎下女人的钱被他一并拿走了。
当尼基回到家将经历讲述给家人时,对于父亲的忠告给出了这样的回应:“我忍不住想,你给我的忠告有些不对劲。你说,不要赌博;可是,我赌了,结果赢了一大笔。你说,不要借给任何人钱;可是,我借了,结果拿回来了。你还说,不要跟女人有任何瓜葛;可是,我有了,结果倒赚了六千法郎。”
亨利讲述完,王室法律顾问给了这样的回答:“我相信你这孩子是天生走运,而放长远看,这比天生聪明或天生富贵强。”
故事结束,本故事聚焦于家庭故事,父亲的紧张教诲、母亲的平等讨论、儿子的亲身经历所感共同构成了一个家庭的教育框架。相较于前几次的阅读分享,本故事没有用情节将人性的某一个维度放在传统的“好坏”角度,阅读后,更多的是给人思考。
若在今天,亨利的方式或可被看作是控制欲强的表现,但其对妻子行为的妥协和将烦恼诉诸于老友的方式,看得出其确有风度;母亲对儿子的态度体现了给予孩子选择的尊重;儿子经历意外体验后的坦诚相告可见家庭关系和睦。
不过书中有这样一句话或可形容尼基的感受:任谁都无从设想,盛开的鲜花之下还能藏有什么东西。这是尼克在看到女人把钱藏在花下面时的感受。
关于人性可能出现的多样性,本篇故事更多的将其留在了未来,尼克是会延续他的“天生走运”,还是进入某个未知的漩涡,不得而知。
故事名为《生活的事实》,选自同名小说集《生活的事实:毛姆短篇小说精选》。感兴趣的朋友可以阅读下原文。
故事名:《生活的事实》
作者:威廉・萨默塞特・毛姆(英国)
译者:詹森(笔者阅读的版本)
类型:短篇小说
用时:3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