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特别困,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沉甸甸地往下坠。窗外的晨光刺得眼睛发酸,我机械地撑开一条缝,视野里的一切都模糊晃动,仿佛隔着一层晃漾的水波。眼皮又无声地合拢,黑暗温柔地包裹上来,像沉入暖和的深水,意识在混沌的边缘浮沉。
闹钟尖锐的铃声骤然撕裂了这片刻的安宁,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昏沉的神经。我猛地惊醒,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原来只是个梦。可那真实的困倦感却沉甸甸地压在肩头,挥之不去。昨夜伏案的灯光,此刻化作无数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刺着干涩的眼眶。我用力甩头,试图甩掉这粘稠的疲惫,却只感到一阵眩晕。
原来最深的困倦,是连挣脱眼皮的力气都已耗尽。它像无形的藤蔓,将人牢牢缚在昏沉的茧里,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