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是沈从文笔下的田园牧歌。
沈从文用优美的笔触勾勒出旧时乡村的宁静与热闹,让人沉醉于书中的那重青山、那条小溪和那古老的湘西小镇,勾引着人们对湘西的山水人文的向往与遐想。
《边城》中的田园牧歌似的生活让人神往,大师笔下的故事却让人沾染了淡淡的哀愁与悲凉。
故事发生在民国初年湘西边境一个叫茶峒的小城,临城边上有条小溪便是知名的酉水,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的人家里住了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还有一条大黄狗。
老人以摆渡为生,女孩是老人的孙女,名叫翠翠。老人守着渡船,女孩守着爷爷。
他们祖孙两人与一条大黄狗,一直过着宁静质朴的日子。
但是在一年的端午节,这种宁静的日子被打破了。在端午节当天,爷爷带着翠翠去城里看龙船,看完龙船后翠翠发现与爷爷走散,却无意中与城里船总的次子傩送相遇。傩送喜欢翠翠,翠翠也喜欢傩送,互相喜欢的两人本该碰撞出爱情火花,却因为两人在情窦初开时的瞻前顾后,注定了他们悲凉的结局。
在第二年的端午,翠翠去傩送家,傩送的哥哥天保第一次见翠翠,就喜欢上了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孩。翠翠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因为傩送下了千浪滩。
又是一年端午节,埋藏在心里三年的爱情种子早已经发芽,傩送在翠翠心里早已经成为抹不去的印记。傩送曾当着爷爷的面夸翠翠长得标致,眼神一刻不离地看着翠翠。临走之时,翠翠撑船送傩送,傩送邀请翠翠到他家楼上看赛龙舟。翠翠内心十分欢喜。傩送到了溪岸仍驻足停留,好像等待什么,恋恋不舍,心中牵挂,好像在等待心上人的应答。
纯真的翠翠并不懂得怎么表达爱意,这让傩送对翠翠的心意产生了怀疑。
天保让父亲找媒人去翠翠家提亲,爷爷也问过翠翠的意见。
“翠翠,船总顺顺家大佬天保请人做媒,想讨你作媳妇,问我愿不愿意。这是你自己的事,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成。”
但翠翠没表态,只是一个劲的沉默,都快急哭了,哭的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害怕爷爷乱点鸳鸯谱。可即便这样,少女的羞涩还是让她选择了缄口不言。在爷爷三番两次问翠翠的想法,她总是避而不答,爷爷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也许翠翠在等傩送请人来做媒吧!
可傩送也有着翠翠一样的单纯和天真。在翠翠游离不定的时候,傩送也知道了大哥天保喜欢翠翠,就提议两兄弟月夜里同到碧溪岨去唱歌,莫让人知道是弟兄两个,两人轮流唱下去,谁得到回答,谁便继续用那张唱歌胜利的嘴唇,服侍那划渡船的外孙女。
不善唱歌的天保,最终选择成全傩送与翠翠的爱情,选择出水远行,却不慎被卷入旋水溺水身亡。
傩送的心被哥哥突如其来的事故给打乱。他对翠翠的热情,一半随着哥哥的死而消逝了,另一半又因自责而隐去。
可即使是这样,傩送也没等到翠翠的表态,翠翠见到傩送依然是害羞逃离。
傩送在愧疚、自责、无奈、失落多重情绪交织下,最终选择远走他乡。
这让我想到张嘉佳《云边有个小卖部》中的程霜,在主人公刘十三的眼中,程霜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什么事情想到了就去做,有时候还有冲动和不计后果,一切凭自己的心意做事,敢爱敢作,不矫揉造作,不搽脂抹粉,不畏手畏脚。
因为程霜从小就生了很严重的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去,所以程霜对刘十三说的话“我跟你不一样,没时间去多想,如果每件事情都算来算去,那么等到想明白了,就没有时间做了。”
我们在同情和伤感程霜的时候,却也崇拜她那想做就做的勇气,虽然她最后没能打败病魔,虽然她多数时间都被关在家里和病房,但她比很多人都活得丰富而精彩。
可我们大多都数人都只是翠翠而已,等不忙、等有钱、等长大、一等再等,总想等到一切水到渠成,最后却错过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