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湛寂天
山中不知年。好在有手机,有日历。算下来大概一周多的时间已经飞逝而过。
这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我坐在餐桌前,面对一大桌丰盛的饭菜,竟然莫名其妙地没有感觉。我一时间有点儿迷惑。我定了定神,很专注地望着摆在我面前的一碗金黄色的玉米粥,很仔细很认真地感觉了一会儿。就好像跟我的肠胃开诚布公地对个话。“嗨,同学,这么好吃的东西,平时你可是爱吃的呀”!“要吃就得赶紧的,要不然过了饭点儿饭凉了还得自己去热”!可是我的肠胃不为所动。那个意思是说,“别吵吵,让我多享受一会儿这种静静的感觉”。
好吧,谈话结束,我只好跟大家宣布,“今天早上我不吃早饭了”。
大家的态度不尽相同。婶子阿姨们说,“嗯,不吃饭?那咋行”。叔一边夹菜,瞟了我一眼,安然地说,“不想吃就不吃,饿了再吃”。权威发声了,大家就不再有异议了。我坐在餐桌前,眼睁睁地看着大家吃饭聊天,一边观察感受着我的肠胃的动静。心里想着,在饭菜撤走前,“”他们“(我的肠胃)要是想吃了,就还来得及。可是,这天早上,”他们“真的很安静。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开车下山送一位道长师兄到另一个峪口取东西。师兄住在接近山顶的地方,所以我们得爬上山去拿东西,还要带着东西爬下山来。途经半山xx茅棚,受xx法师邀请进寺庙小坐,喝了一盏香茶,盛情难却地品尝了一口终南山的百花蜜,吃了一些本虚和尚亲自为我们夹开的核桃,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从寺庙告别,途中又停下来歇了两三次的气,我终于空着手气喘吁吁爬到了山顶。师兄背着一袋子的东西,竟然还是像小兔子一样地飞快,如果不是为了等我,恐怕早已经在山上走了不止一个来回了。在山顶上,师兄指点着让我看隐藏在树丛里的杂乱的野猪的脚印,示意我看那些被野猪啃过了的板栗和核桃,还心疼地谴责那些精明的野猪们拱了他种的豆角和番茄。我仔细一看,可不是咋的,精心围出来的篱笆已经被扯破了,生生地挤出了一个足够野猪自由出入的大洞。菜地里几乎不剩下什么东西了。除了几颗紫色的生菜和带刺的紫色茄子,大概是野猪不爱吃的缘故,还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着师兄那简陋破旧的茅棚,我不由地感叹着山上种植不易,生活不易。好在还有电,插上电热壶,烧了两碗开水。慢慢地等着水凉下来,喝下去,闲聊着,看着周围葱葱茏茏的核桃树,板栗树,还有猕猴桃的藤蔓,感觉山居也算是有苦有乐。
归途中紧赶慢赶,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六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