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偏脸残叶》寄语
王玉琦
看了苏兄的 文,忍俊不禁。偏脸沟里的那年那事儿那人,如片片残叶,留于心底。
今天有了微信,有了群主,有了电缆群,有了空闲,把珍藏的往事端出来晒晒,大家分享分享曾经的快乐时光,也重新认识一下象周扒皮算计长工一样的精细人如何算计人家送给他的母鸡变蛋鸡的;
也想起沟里放映的《甜蜜的事业》里唐二叔抱着大盆洗衣服的形象就如苏兄扎着围裙剁鸡食的情景;
也想起了那时生活的艰辛快乐和互助会的温暖周济。想想还是“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滴。
算计的“鸡”
不好养活
苏文亮
老婆做月子的时候,关大夫送了两只老母鸡,(当然是笨鸡儿了)说是熬鸡汤给月子婆喝,既补身子又可催下奶水。
说来,关大夫的儿媳是我大姐夫的老妹,刮了亲的,所以赶了这么大礼,叫我们感激不叠。
月工资不足四十元,买两只母鸡为下奶,哪里买得起。刚刚去清原,老婆生孩子住了几天院,带去仅有的三十块钱虽有剩余,接下来本月的生活费,还要从“互助会”借些钱,尚可维持。
算计着明天先杀那只打蔫儿的鸡,下周杀另一只。
“咯咯哒!”岂不知这母鸡当天晚上居然在厨房里下了个蛋,还是红皮的,但分不清是哪只鸡下的蛋。
这下蛋的鸡真会救自己的命。哪还舍得杀之熬汤喝了。想来当年《沂蒙颂》的大嫂,“我给亲人熬鸡汤”是否用的下蛋母鸡,不得而知。

于是决定养起来下蛋,可问题来了,在室内水泥地上养鸡味大且不说,睡这么凉的水泥地谁给你下蛋呐!
幸好我家住一楼,还用松木杆夾了小院,借东山墙砌鸡窝最好。两口子哄睡了哭闹的孩子,屈指算计起来;这两只鸡若每天下两个蛋,攒三两个月卖掉,大概又可买只鸡了(当然没考虑它是否歇伏),到那时咱再熬了它也不迟。
高兴的我晚饭还喝了盅小酒。
砌鸡窝虽不会,咱万能钳工可以学吗。
趁天儿眼扎黑儿,猫腰去四栋北山坡挡水墙下看鸡窝,正用卷尺量着尺寸,看着怎样搭砖缝,忽觉肩膀被谁拽了一下,定眼一看,原来是邻居醉汉倪二,他把我当偷鸡贼了。听我说是为学砌鸡窝,倪二醉醺醺的说,“大哥,你甭管,我剩下的砖和水泥够你用,明天我帮你砌。”
这人笨劲儿要是上来,比笨鸡还要笨,我居然不认得哪个是自己家的鸡,每天天黑前,在院外偷看,只要进窝两只,悄悄的关上门一锁,就是它了。
来活儿了,每天太阳一卡山我就得守着鸡窝门,看只要进去两只鸡,立马“六封四闭”关门回屋。
这天是周六,和往常一样,听着屋里孩子的哭闹,看着鸡窝门前吃虫的鸡群,盯准了,进窝两只好去关门。
还没等鸡进门,老刘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碰了肩膀一下,努努嘴说,“找小林子拱猪(玩扑克)你去吗?去晚了可没你的份了。”
我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冲小林子家窗户一点,老刘会意,先走一步去他家等我。
许久,在天快黑的时候可算进窝两只,我蹑手蹑脚蹭到鸡窝门前,冷不丁顺手将门一带,心说,管它公母,就是它了,回身哄走门外的鸡群。赶紧直奔小林子家去,心想;这边你进窝了,那边还不知有,还是没有我的窝(wò)儿了(玩扑克的位置)!
星期天的早晨起的很晚,第一件事就是挆些曲麻菜,拌点玉米面敢紧把鸡喂了,回头好做饭喂人。
哼着小曲放下鸡食盆,去开鸡窝门,一看,门怎么开着?低头细听,一点动静也没有,伸手往鸡窝深处一模,粘粘的蘸了一手…。缩回手一看,“怡红快绿”,红的是鸡血,绿的是鸡粪。再仔细一看,从鸡窝门到仗子边,一地鸡毛。
坏了,昨晚忘锁鸡窝门了,这是让黄鼠狼叼走了!
回屋跟老婆说鸡没了(当然没说忘关门),老婆不但没埋怨什么,还帮我分析敌情;黄皮子掐鸡只喝血,整不好是狐狸才能叼走这么大的鸡,她听人说,前几天在咱四栋北山坡看见过狐狸。
一说到狐狸,她还面有惧色。我一看就懂了,从那天以后,我再也不敢给老婆讲“柳齐”(聊斋)的故事了。
唉,人算不如天算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