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并不踏实,闭上眼脑子里还浮现着课件和教案的片段。回想起昨天回家后给母亲打电话时她那沉默的语气,心里很不是滋味——其实很想多陪陪她,可最终还是以工作为由,匆匆离开了。
早晨起床,依旧穿衣洗漱,准备去学校。虽然孩子们停课了,但我手头还有许多事要做:课件和教案需要完善,学校的各类表册也得按时完成。今天不用赶时间,就慢慢吃了两个蛋糕当早餐。到了学校,我一头扎进办公室开始工作,却不断被打断:有家长来拿孩子的数学作业,还得打电话给林重生的爸爸,请他来取作业和彭老师带来的衣物。另外,张云曦的家长昨天没看群消息,今天反而把孩子送来了。郭老师提醒我后,我赶紧去教室把她带到办公室,等待家长来接。教室里空荡荡的,三十六套桌椅静悄悄地摆着。我关好门窗,领着他往回走。
早上,肖校也过来关心了一下,语气温和地问起家长对停课的反应。我说家长们都表示理解,没什么意见。她又问:“要是家长担心耽误课怎么办?”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肯定要补上的。教学不像其他工作,落下的内容只能自己找时间一点点补回来。”
中午第四节课,曹丽老师来帮我指导《称赞》课,针对课件提出了细致的修改建议,一直忙到十二点多才下楼吃饭。
下午在办公室听了“沿滩小语”的直播活动。首先是汇东实验学校的陈瑜珊老师执教的《寒号鸟》。这是一节思辨性阅读课,巧妙融入了“黑猫警长探案”的情境,整体清晰流畅。只是在最后引导学生用“之所以……是因为……”概括喜鹊和寒号鸟的不同结局时,学生稍显吃力,但在老师的耐心启发下,最终还是说得很好。看别人上课,总觉得从容又轻松。
接着是市教科所陈洪主任关于课题的讲座,我正听得入神,同事提醒该下班了,这才匆匆关上电脑,快步离开学校。
晚上去南湖公园跑步。刚到时人稀稀拉拉的,跑起来后碰见的人更少。等我跑完一圈,人才渐渐多起来,但跑步的依然不多。现在跑步似乎成了我“续命”的良方——只要觉得浑身不舒服,跑上一圈就轻松不少。刚开始跑时脚步僵硬,肩颈后背也绷得紧,跑完后就舒展多了,头脑也清晰起来。前阵子全身难受,同事建议我去看看医生,我笑着说:“不用,跑个步就好一半。”
微信上,一位退休同事分享了一篇文章,提到丹麦大学的研究:两周不动腿,腿部力量可能衰退相当于十年。文中说,人过中年后,自信不只来自大脑,更来自双腿。看到这里,我有些隐隐的担忧——我的腿脚一直比较弱,最怕冷,全身对温度最敏感的就是双腿。冬天哪怕衣服穿得不多,裤子也一定要保暖。
回到家,本想继续看没听完的讲座,可屏幕上只冷冷地显示着五个字:“直播已结束”。以前都能看回放,不知今天怎么了。试了几次都是如此,只好作罢。
夜深了,我关上台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今天依然没有完整地做完一件事——课件没改完,讲座没听完,跑步也只匆匆一圈。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比昨天踏实了一些。也许忙碌本身,就是生活给予的另一种陪伴吧。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课要继续备,步要继续跑,而那些暂时被搁置的牵挂,也总会找到合适的时间,轻轻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