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第二章

        来到大姑家,我便不再说话了。其实我从小就不爱说话,只是现在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我听姑姑在和父亲通电话:“钱够用,你不用惦记,在我这儿你就放心吧,你自己管好自己,注意身体就行了,这孩子就是不爱说话,我怕她将来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问题,不过也没事,刚遇到这样的事可以理解,一切都交给时间吧,主会保佑你们,你们都会有好的开始!”


        大人的判断是对的,大姑为人很好,教育的三个孩子也很好。我能看出他们对我都很小心,也尽量把好吃的都给我,奇怪的是我竟不再挑食了,什么我都喜欢吃,很快,我干瘪的身体像充了气一样的鼓起来了,我胸前的肉让我走路时看起来有些摇晃,我好像不摇晃起来就很难控制住,因他们跳动带来的失重感,所以村里很多孩子都会指着我的背影笑,我是大胖熊,这是哥哥王生总是会出现赶走他们,但我并不感激他这么做,我觉得他有点自以为是,就像他每天假模假样的读书一样,他成绩并不好,却坚持认为上学会改变他的人生,甚至还经常对我说这些,我烦他,我更喜欢村里的野孩子,他们更真诚,他们敢将自己想的都说出来。


          甚至有一次,一个叫王冬的大孩子,竟在村后的树林里问我,我的胸那么大会不会长痘?我冲他傻笑,他大胆的说想看看,我还是笑,他就自己过来要掀我的上衣,我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一股黏腻腻的血粘在我的手上,我擦了很久也擦不干净。


        他母亲在大姑家大喊大闹:“那野孩子,你们不能再让她出门了,她脑子有病,哪有小朋友一起玩,下死手的!”大姑不停的道歉,赔了医药费,事后没有人问过我为什么,他们可能真的认为我是神经病,但我知道他们就算问我,我也什么都不会告诉他们的,不是我清高,不愿意解释,也不是我不好意思,而是我喜欢别人把我当神经病,那样别人在我面前就会很放松,就像没有人会在狗的面前装有文化的人一样。


          他们让我上学,我拒绝了,为此我知道大姑很难过,但我的成绩很差,母亲没跑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上学了,现在正好不上。


          我想起那一年的夏天,具体我记不清了,我在学校肚子疼,请假回家,我家就在学校的后面很近,我有点怕,怕母亲会认为我逃学,我轻手轻脚的走进院子,想偷偷看看母亲是不是在睡觉,她没有睡,也可能正想睡,她全身赤裸的,被另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抱在怀里,那个男人的手在母亲的身上粗鲁的磨磋着,像是在盘一件古玩,样子很是痴迷,我认出那个男人是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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