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到了大家口中该生孩子的年龄,甚至可以说超龄了。朋友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可是喜欢孩子和能不能养育好一个孩子之间,或许正如我们掌握的教育理论与面对真实生命时的手足无措,其实没有必然的联系吧。这个“到了年龄就该……”的声音,何尝不是外部世界那些铮亮的工具在我身上的凿刻?而我内心的犹豫与抗拒,就是我那个“内部世界”还在倔强地挣扎。
毕业后直接成为一名小学数学老师的我,开始了蹑手蹑脚和小学生交朋友的生活。至今已六年,第一届学生即将毕业。当我摆脱了手忙脚乱,逐渐摸索出点门道,我意识到“经验”这个看似合理却暗藏杀机的客体,实际上不过是偏激而不自知的主观意识的遮羞布。我写过一些关于教育研究的文字,好像是有些心得,可是在面对一个具体的孩子的情绪崩溃时,仍会显得笨拙且无措,修炼不够。
我学习去和小孩子对话,当然不是翻着儿童心理学之类的说明书一步一步去实施,这不是学习,是执行。个人感受,专业指导类工具书最大的功能是可以规范自己不走弯路,是必要的,但教育的真谛往往发生在说明书之外的缝隙里。读书时,老师常说照本宣科要不得,可能真正体会到这个道理都得很久很久之后了,至少目前没办法解决教育的滞后性,那么我想在不破坏学生的体验感的前提下尽可能把“滞后”提前也是老师的使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