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并且要记住》书看到了61页。安德烈的同村人,打战唯一活着的人归来,举行盛大聚会,而安德烈的妻子却说,安德烈失踪了。这是巨大的谎言,因为要掩护偷偷离开部队的安德烈活下去的谎言。看到了要活下去的箴言,要记住什么呢?信念、如狼嚎的声音的记忆吗?我想有悲伤的歌。
我的车厢的左右上铺,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一上火车倒头就睡。看的出来是年轻的上班族。为了生活四处奔波的那种,下铺的左边是一位老妇。没有艳遇的故事。如今的绿皮火车上,没有美丽的故事。生活过的没有了烟火气。同样沾床就睡,火车行走了一天,除了吃饭。基本上都是在睡觉。上铺的年轻情侣也吃了自己带的干粮。0点的报时,来自老妇的老人机,我惊醒了,而老妇却仍在呼呼大睡。轻微的呼噜声,有节奏的响起。我起来,在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的吸烟处点燃一根烟。冷风从车厢间的缝隙吹来,嘴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像是吸一种仇恨。傍晚时分发了两条信息,一条是要钱,一条是告别。要钱者回了一个信息,告别者却石沉大海。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车厢的连接处,有洗漱台,厕所和开水房。如厕之后洗手,接一杯开水喝。水温可能只有六七十度。口感适中。硬卧车厢一片寂静。回忆中的嘈杂就像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失眠后,抽烟,喝水。发呆。旁边有轻微的手机视频的声音,充电插头被旁边的人,长期占用,有些懊恼。在手机如命的时代,我感觉生命在慢慢消失,就像是剩余40%的电。像安德烈如狼一样在深林里剩余的命运。像高中生一枚像树叶飘落下的青春。
高中的孩子还在考试,为时三天,高中的磁场不适应我,作为家长,跟老师的对接有点词不达意。这一切都不影响对孩子的关注。补课费花了三万多。上了四节补课,数学从80多考到了120多。我认为是奇迹,这是金钱的奇迹。一位高三的孩子,说,要变成一片树叶,说要变成风筝,说要变成雏隼,说要变成被日本人碾碎的粉尘。痛感传递而来,怀旧旅行中,这是新鲜的记忆。突然佩服起作家了,南派三叔的想象力,细腻的古墓丽影。莫言的蛙娃的谐音深意,贾某人的假。汪曾祺的昆明的雨,邻家女孩的幻想。
在绿皮火车上,回家前的养精蓄锐。关于战争的传说,流传多年。一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