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英歌h
昨日重阳，没有机会登高望远。今又寒露，午后便在单位楼下小树林走走。
天气真是应景，没有阳光，凉风习习、寒意缕缕。林间一层干枯、松脆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一棵香枹树繁密的枝叶间，掩映着几只青色的小皮球似的果儿，而最先成熟的那只黄色的果儿，被秋风抽落，静静地躺在枯叶上。
我想把它带回办公室。去年我就捡了几只放在书柜上。那股淡淡的、清馨的柚香，在室内弥漫了许久。而这只香枹，贴地的一面已有几处伤痕且被虫噬。春生夏育秋成，却落得委地入泥。树上那几只青果还能在枝头炫耀几日呢？终也逃不过落地的结局。
我不忍弃之，便俯下身，双手捧起这只枹，深吸一口，是那股熟悉的曾弥漫室内的清气。枹壳很硬，用手很难掰，我便用钥匙把它划破，着实费了点气力，才将厚厚的枹皮剥开。枹籽很大，果肉黄白色，我尝了一口，顿时酸涩得紧闭双眼，嘴角几乎扯到眼角。
一只香枹就这样被我肢解了，我有点愧疚，扫了一堆落叶，埋葬了枹身。秋深露浓，它会渐渐地腐烂入土，化作滋养果树的养料，明年，枝头又会结出一批新果。新果自然也难逃委地入土的运势。这就是公园里一棵香枹树生生不灭的生命循环。
和香枹长得极像的柚子，却是大型商超里有身价的水果。下午同事掰了半只红红的柚子给我，果肉水份充足，吃起来十分适口，香甜中带点淡淡的酸。
可奇怪的是，此时夜已深，我坐在电脑桌前码字，唇齿间浸润的的还是那只香枹酸涩的味道。这味道刺激了我的味蕾，并长久驻留。就像春天的夜晚，枹花那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醉了我的嗅觉，便化作记忆里永恒的味道，回味悠长。
春华秋实，花开无语、枹落无声，总有些滋味，一尝难忘。也许，这就是一棵香枹树四季轮回的使命。
世事倥偬、甘苦悲欢，真正令你刻骨铭心的，是甜，还是酸呢？
“袅袅凉风动，凄凄寒露零。”寒渐深、露渐浓，各自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