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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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年正月二十,这日,民间习俗称为敬蚂蚁窝日,不宜动土。这天起,让土地静静地连休养三天,人也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之后便进入春种的繁忙时节。恰逢国际三八妇女节,这日子更添一份温馨与庆祝。

二哥和二嫂一大早就起了床,在老屋的火塘边忙碌起来。锅碗瓢盆叮当欢快作响,柴火在灶膛中噼啪跳跃着。他们进进出出,准备着一顿丰盛的午饭,庆祝三八妇女节节日。二哥的手艺远近闻名,方圆十里都赞不绝口;二嫂则在一旁煎着农家自磨的豆腐;邻家的表姐和堂妹在大门口一角择菜、洗菜,一切都井然有序。

春雨轻柔地洒落,老屋后农田里的麦苗在滋润中悄然生长,一浪一浪油绿在涌动,仿佛在低声述说着生命的喜悦。它们在春风中摇曳着肆忌地扬花、咕嘟咕嘟地灌浆,麦粒渐渐饱满,像十八岁姑娘的大辫子,那是大地对春天最深情的回应。

山凤民族健身舞协会的舞友们一大清早冒雨从县城出发,如约来到的我老家--乔音乡板吉村牛洞屯。她们精神抖擞,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老屋早已在那里等候,仿佛一位老友。她们的好奇心被老屋里的旧家具和劳动工具吸引,尤其是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锄头、铁揪、背箩、簸箕、筲箕、筛子、铁丁耙、竹饭桶、笨重的柜子……这些熟悉的物件,在她们眼中仿佛都活了过来,诉说着勤劳与生活的动人故事。她们轻轻抚摸着它们,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时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老屋火塘上方挂在铁钩上的腊肉,一串串赭黄彤彤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舞友们纷纷举起手机,将这乡土气息浓厚的腊肉一一拍下,仿佛在捕捉那些被时光遗忘的乡村记忆。这些不仅让舞友们嘴角上扬,还能在舞友们的记忆里打一个圆满的句号。

她们三三两两,或倚着门框拍照,或坐在门槛上小声交谈。她们将老屋的每一个角落都仔细记录:斑驳的木门、镶嵌的木窗、鹅卵石的石阶、屋檐下的竹篾篮子、楼脚的牛栏……每一处细节都被定格在手机屏幕上。传统与现代的碰撞,显得格外有趣。

笑声在老屋里此起彼伏,仿佛时光也为之停留,让这份乡愁与喜悦,永远留在这流年深处的美好记忆里。铁锅被红色火焰边沿还有淡淡黄色轮廓的火苗使劲舔舐着,农家的腊猪五花、腊猪脚和腊猪耳朵在铁鼎罐中滋滋作响,香气四溢。院中的鸡鸭悠闲踱步,啄食谷粒或寻觅小虫子,偶尔发出清脆的咯咯叫,一切都那么自然和谐,讲述着乡村屯间的质朴和乡村振兴的美好生活。

大家围坐新屋一堂,享用午餐,品尝着吸满山野仙气的折耳根、鸭脚菜和魔芋豆腐,配上黄透亮的腊肉、肥美鲜的鸡鸭肉,再佐以自酿的苞谷酒。酒香四溢,醇厚绵长,仿佛将过去一年的辛苦与喜悦都融入了这一杯中。舞友们举杯共饮,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那一刻,时光仿佛凝固,成为最美好的瞬间。

随后,大家齐声唱起了热情洋溢的当地莲花调和公鸡调的山歌来,歌声婉转动听。因舞友们对老屋情有独钟,又移围坐老屋里的火塘四周,唱起广西刘三姐调山歌。一位姐妹忘情地抱着中梁木头柱子,边唱边笑,整个老屋都染上了一层欢快的色彩。她们用淳朴的方式表达对家人的感激和热情,歌声中充满真挚情感和对未来的美好祝愿,这动人的旋律在乡间小屋上空久久回荡,诉说着邻里和睦的温暖故事。这正是歌酒趁年华的写照。

老屋大门口,一场别开生面的“地道战”正热火朝天地上演。一群“土八路”兴致勃勃地拿起劳动工具、板凳、滤筛、棍子、篮子,甚至牛铃铛和油勺子,唯独没有拿刀。在一位姐妹手拿洗碗瓜充当冲锋号的指挥下,大家紧张有序地从堂屋冲出大门,跑下湿滑的鹅卵石台阶,嘴里喊着“冲呀,冲呀,快冲呀”!这引得围观的兄弟姐妹们笑声不断,掌声连连。这场充满乡土气息的游戏,将聚会的气氛推向高潮,仿佛时光在这里慢了下来,让人沉醉于乡愁与喜悦之中。或许,老屋能让人感到放松与自在。

老屋大门框上那副新春联依旧鲜艳如初,默默见证着岁月的流转。流年深处的美好时光,总在不经意间悄然绽放。老屋也能把人带回脚下的土地和生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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