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苹果

今天,妹妹又给我寄来一箱家乡的苹果,粉红色带条纹的红富士,个头中等大小,圆润饱满,脆甜汁多,果味浓郁。

记得老家的乡亲给我科普过:这种带有条纹的红苹果,叫做条红,最受欢迎,价格贵。那种不带条纹的红苹果叫片红,属于稍低一档的货色,有时候来村里收苹果的商人很挑剔,只收条红不收片红。其实我觉得这两种味道都是一样的。

苹果不温不寒,属于中性,老少皆宜。我喜欢吃苹果,但基本不用买苹果,还没吃完,家里就给寄来或者捎过来了。

我的家乡盛产苹果,不少人家都有果园,靠苹果挣钱养家。前几年我家的邻居到我家串门,聊起了他当年的苹果收益很有几分自豪感,有十几万的收入,相当不错,比我上班工资高。

不过,农民的收入是付出了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劳动强度相当大。每天起早贪黑地在太阳下侍弄苹果,给苹果套纸袋、膜袋,保护苹果的容颜,胜过保护自己的容颜。听母亲说过,有几位村民爬上树给苹果套袋有的摔坏了腰、有的摔坏了腿,农民真是拿命在挣钱啊。

果农还要给果树打药防虫、浇水施肥,等到深秋季节,苹果熟了,再将一个个成熟的苹果采摘下来,还要苦苦考虑销路。有时候卖给二道贩子价格很低,挣的钱抵不过自己的辛苦付出。

果民的收益是不稳定的,遇上春天的寒流,会冻坏苹果花;遇上夏天的冰雹,会把苹果打得坑坑洼洼,品相不好,卖不出去;遇上天旱无雨,苹果长势不好,不达标。要想挣钱,一是要把苹果经营好,让苹果颜值高,色相好,味道甜,还要懂营销,让苹果卖出好价钱。其实,果农挣钱的难度相当大。每年深秋季节,乡亲们相互之间最能谈的话题就是“苹果卖了没?”

我家院子里原来栽了几棵苹果树,长得很茂盛,母亲很勤快,经常给果树浇水。春天的时候,苹果花开,酷似海棠花,摇曳生姿,满院春色;秋天,一个个红红的苹果挂在树上,成熟圆润、艳丽多姿、果香醉人,成为秋天一道靓丽的风景。

每年国庆节回家,苹果已经有七八分熟了。我看着我家院子里长得红扑扑的脸儿、喜人的红苹果,就想摘下来尝鲜。

我的目光在几棵苹果树上来回扫描,挑选最红的、最圆润的苹果,而这些颜色好的苹果都长在高处,因吸收了阳光才变得又红又甜。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踩上凳子,从高处摘下来慢慢品尝,一任脆生生、甜滋滋的果味在舌尖蔓延、萦绕。

后来,家里新修院墙,翻盖房子,机械化施工,不得不将院子里的果树全部砍掉了。新修的院子里增加了硬化面积,但是没有苹果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我还是很怀念原来有苹果树的老院子。

现在,苹果在城里到处都有卖的,价格也不贵,我总是告诉妈妈和妹妹,不要花钱在老家买上苹果再给我寄来,我在城里买就行,省得花快递费。妹妹每次总跟我说苹果是别人送来的,她吃不了,就给我寄来,其实,我估计都是她自己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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