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气温飙升到35摄氏度了,这样的天和麦秋收麦的时候差不多的感受。太阳暴晒着,地面上的东西都被烤得暖乎乎的,当然这还不是最热的天,这才是夏天的开始而已。
今天去同事家吊唁的途中,看到了道路两边大片绿中泛黄的麦田,在阳光下看过去,一片片带着麦芒的麦穗静静地接受着太阳的暴晒,每年到这个时候,农民们就不盼着下雨了,这时节整是麦子走向成熟的关键时候,也是它们头重脚轻的时候,是经不住大雨或大风的侵袭的。
如果不是看到这片麦田,我甚至不会想到我曾经也在麦田中忙碌过好多年。从小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对于农村的一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本以为长大了出去求学后,就迈出了农门,但是因为父母的根在农村,所以父母在世时,家里的父母和地里的庄稼,都是割舍不下的。
从母亲离世以后,父亲就把家里的十多亩庄稼地分散给别人承包耕种了。父亲种了一辈子地,到最后也终于过了几年身在农村却不种地的生活。我们也从此摆脱了种地的劳累,更不用一到刮风下雨就提心吊胆的。
今天,路旁的麦田却又让我想起了父母家的那片麦田。我们家的麦田有大大小小的四片地,最大的一块地四亩多地,最小的一块地只有一亩多点。我熟悉家里的每一片土地的方位,因为三十年不变的土地政策让你想忘记都有点难。
那时一到过麦秋,我就犯愁。哥哥弟弟他们都不在家,一到秋收时分,最主要的劳力就是父母。而他们两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很轻松地把麦子收回家的,尤其是随着他们的年龄越来越大,体力越来越差的现实,我这个居家不到三十里地的女儿就成了他们能抓住的一点念想。我不得不动用老公的力量,让他带着一帮朋友去我们家帮着干点活。每次干活累得不行的时候,我就会让他们把地包给别人耕种,但是母亲却始终坚持不开口。如果我嫌累,她就会让我歇歇,也丝毫没有把地包出去的想法。
那些年,我一边帮着他们干活,一边鼓动着他们把地包出去,可是直到母亲生病后,这个愿望也没有达成。
母亲病了以后,她依然坚持劳动,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但依然坚持。那几年,大部分的劳累都转移到父亲身上,我看着矮小的父亲一直不停的忙碌,心里很心疼他,又对母亲的坚持心生恼怒。可是我又不忍心让生病的母亲生气,也只能尽自己的最大能力去帮助他们。
母亲去世了以后,父亲很容易地就听从了我们的劝告,把地全部承包出去了。母亲病的这几年,他是真的太累了,但是他又不能佛逆母亲,只要母亲不愿意的事,他是绝对不去做。
如今父母都离开了人世,家里再也没有麦田需要我记着想着了,家里也再也没有人挂着我,念着我了。忽然就好怀念那片麦田,也好怀念那在天堂的父母。原来,有的东西消失了以后,是真的不能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