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次考察,库区走访探民情|李鹏与三峡工程(13b)

在丰都长江大桥考察留影

1997年10月28日下午,李鹏携夫人和郭树言、陈邦柱、顾秀莲、姚正炎、刘积斌等一行由洛阳飞抵重。重庆市委书记张德邻、市长蒲海清等到机场迎接。

这是李鹏第9次考察三峡。

蒲海清向李鹏汇报说,计划把成渝、渝寿公路卖出一部分股权用以建设重庆二环和长寿至万县的公路。并说香港中信泰富公司董事长荣智健同意投资,以20年为期,给13.5%回报率,出价3亿美元。

李鹏笑着点头,讲了两条意见:一是必须按程序办事;二是国家股份要超过55% ,掌握控制权。

29日上午,李鹏特意去力帆·轰达摩托车研究所参观。这是一家私企,总经理靠30万元起家,生意兴隆,现已拥有固定资产1亿元,主要生产各种摩托车用发动机。

当晚,李鹏一行乘“神州”号轮船东下,赴三峡库区实地走访移民村,了解民意民情——

30日“神州”号泊涪陵,李鹏一行上岸考察。

上午在市区参观:先看由北京怀柔投资、年利税1000多万元的长江博华电缆公司;后参观涪陵市荔枝希望小学;再参观浙江娃哈哈纯净水新的生产线。

库区移民教育,李鹏甚为牵挂。他说,三峡工程建成时,现在的孩子将成为库区建设的主力军,他们的素质如何,他们文化水平的高低,将直接关系到三峡地区的发展。这次到三峡,李鹏提出想看看这里的希望小学,看看孩子们。

上午9 点半,为涪陵荔枝希望小学捐款并题写校名的总理来到了他们中间。听着欢迎鼓乐,望着孩子们一张张笑脸和新校舍,李鹏总理高兴地大声地向师生们问好。

李鹏来到了学生宿舍。寄宿在校的孩子们把自己的宿舍打扫得干干净净,布置得整整齐齐。校长介绍说,现在住校生还不多,将来好几百名学生都可以在学校住,这些孩子大都是附近的贫困生,学校招收的重点是三峡工程淹没线以下的移民子女。李鹏边看、边听,点头表示赞同。

在五年级教室里,李鹏走上讲台,对同学们说:“同学们好!”在班长起立的口令下,学生们齐声道:“李爷爷好!”李鹏笑着说:“现在开始上课,请坐下。”随后,他又与好几名孩子交谈起来。

在整洁的校园里,李鹏看了一处又一处,他脸上始终挂满微笑。当他得知教师的住房也解决得不错时,赞许地说,贫困地区只有能留住好老师,才能培养出好的学生。

孩子们都簇拥在李鹏的身边。李鹏对师生们说:“希望你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社会主义事业接班人,把你们的家乡建设好。希望老师们好好工作,把荔枝希望小学建成第一流的学校。”

原定看望希望小学的时间已大大超过,老师和同学们仍希望李鹏总理再多呆一会儿,纷纷拉着他的手合影,留下一个恒久的纪念。

下午,李鹏一行乘车至丰都,参观南沱镇连丰移民新村、湛普镇石燕移民新村。这两村的特点是移民资金与个人资金相结合,傍公路附近,在水位175米以上建立新居民点。

来到枳城区南沱镇连丰村, 李鹏欣喜地驻足打量:昔日的山岗上,一个带有城镇色彩的移民新村出现在眼帘,一里多长的街道两旁,60多户淹没区村民在这里盖起了风格不同的一幢幢两层楼房。

李鹏信步走进村民陈双义的家中。当看到这位靠加工、经营榨菜为主业的农户不但盖起了楼房,而且添置了不少家具时,高兴地与他交谈起来。交谈中,李鹏了解到,这个村的移民大都是靠自己的积累加上移民安置费盖起了新房。全村新开园地二百二十亩,正计划种植效益高的柑橘、龙眼等果树,预计生产收入会比现在增加。

在村民周永兰家的阳台上,李鹏远眺长江。年逾六旬的周永兰与退休在家的老伴高承宗围在李鹏身边,介绍着老两口幸福的晚年生活。当李鹏看到她家不远处标明的一百七十五米水位时,打趣地对老两口说:“以后你们可以坐在家里钓鱼啦!”

离开连丰村,李鹏一行又来到丰都县湛普镇的石燕村:从长江岸边搬迁至此的上千户移民,在涪丰公路两旁组成了一个个小的集镇。每个小镇都建设了人畜饮水工程,改造田土,栽植龙眼,种植大棚蔬菜,还办起了一个砂砖厂。

石匠王建华家的房子还没有来得及装修。即使如此,与他们过去的房子相比仍是天壤之别。李鹏对这栋沿坡而建,一边是四层、一边是两层的房子很感兴趣,仔细地询问了建房的情况,并与憨厚的王建华和他那快言快语的妻子合影留念。

5 时半左右,到丰都老县城,登上“神州”号往涪陵。

李鹏高兴地看到,涪陵三横和四横路两旁大楼已拔地而起,一年来变化很大。市委书记聂卫国报告说,很满意各省对口支援。这几年涪陵落户120多家外省市企业,涪陵每用1 亿元资本金,可引进6 亿元资金,而且来者都是名优产品。原来的亏损企业都被外来企业兼并了。涪陵市淹没区人口为12.6万人,已提前完成先期移民任务。

李鹏清楚,到目前为止,全国已有80个部委省市响应中央号召,实施对口支援重庆市项目575个,到位资金17.5亿元,还有进一步发展的趋势。

为达(州)万(县)铁路开工奠基

31日,“神州”号轮抵万县。

上午,李鹏一行出席达(州)万(县)铁路的开工典礼,并为之奠基。

随后,到万县与河南春都合资的果品罐头厂参观并在该厂召开各对口支援企业经理座谈会。

参加座谈的有:广东万家乐董事长李振华、贵州铝厂刘冶平、珠海格力董事长苏洁宏、山东盛华集团公司王廷江等。各企业负责人向李鹏汇报对口支援投资规模和生产情况。

听取了李振华、苏结宏、王廷江、殷毓符等人的发言后,李鹏说,三峡工程不但全国人民关心,全世界也都十分关注。现在工程进展顺利。他说:“三峡工程最困难的是移民,经过试点,这项工作已全面展开。我们为搞好移民工作制定了一系列方针政策,其中之一就是动员全国对口支援。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对口支援不能仅仅当做一项纯政治任务来搞,要按照市场经济的规律来办,要优势互补、互惠互利,只有这样合作才能持久。库区在这方面要转变观念。”他对企业家们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以自己的名优产品,带资金、带技术到库区办企业,一方面是支援三峡工程建设,一方面自己也可以得到发展壮大。你们已经取得了成绩,要继续努力,把企业办好。”

 31日下午,沿着盘旋上山的公路,李鹏一行来到了奉节县安坪乡三沱移民新村。以种植脐橙为主业的这个村子,搬迁的办法是就地后靠,从江边搬上半山。两年来,几十户村民以自己勤劳的双手开荒近三百亩,种上了脐橙树,在岸边的果树继续挂果的同时,山上的树苗也在一天天长大。

村民廖显海家门口,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用醒目的红笔写着这幢房子的面积、结构、投资等情况。

端详着这块牌子,李鹏对周围的人说:“这块木牌还有点学问呢,他们家过去的房子是土木结构,现在是砖混结构,过去是平房,现在是楼房,过去113平方米,现在是158 平方米,总共用了五万六千块钱,其中补偿两万六。”他接着说:“这很能说明问题呀!”

新房的主人廖显海在向客人介绍新生活的同时,拿出了一个纸口袋——奉节县农村移民淹没搬迁安置档案袋。里面装着安置卡,生产安置合同,房屋销号合同和建房协议。李鹏仔细逐一端详着这四份文件,对移民工作走向规范化、制度化感到满意。出得门来,李鹏看到房前屋后的小树苗,询问了有关灌溉的情况。他对乡村干部说,像这样的地方,应该引导农民搞滴灌。

来到巫山县巫峡镇的七星村,李鹏一行莫不为眼前的景象动容:由山脚到山顶,梯次而上的层层梯田,仿佛修到了云端。作为巫山县移民综合开发小区工程之一,这里已开发土地1200多亩,植树造林2000亩,田间、林间修建了道路,每个山包高处都修了水塘。新开的土地经过种植一季芝麻,地力得到了提高,各种果树已在这里扎了根。远处,成群结队的农民正在从山下用驴驮、肩挑把沃土运到新开的田块里。400多户移民将在此安家。

李鹏钦佩地说:“中国的农民历来吃苦耐劳,有这种精神,就一定能把自己新的家园建设好。”他叮嘱当地的干部,要提醒农民注意搞好水土保持。

在巫峡镇的桂花村,李鹏对这个新村依托小三峡发展旅游业的规划很是欣赏。在这个村已初显规模的街道上一路走去,李鹏高兴地与正在建房的村民热情地打着招呼。他走进一户正在吃饭的村民家中,看了看他的盘中的菜,瞧了瞧碗中的饭,高兴地说:“吃得不错呀。”他祝愿库区的广大移民生活都能一天天好起来。

参观奉节安坪乡三沱村,李鹏高兴地在日记里记下了村情民情:

这个村3 4 户人家,以种柑橘为生,平均每人1 亩地,产脐橙5000斤。新居移民补偿两万元,自己出3 万元,建混凝土砖结构住房,平均在200平方米左右。另外开垦荒地,每人平均1.5亩梯田。新种的果树5 年之后结果。农村移民搬迁积极性很高,盖起了新房子,有了新地,老地的果树至少可以再结果3 年。每个搬迁户都已进行了公证,移民补偿金已到位,以后不再找政府。

去巫峡镇桂花、七星村参观,他也将村况如实记录在日记本上:

这里海拔400多米,修了水泥路。在山坡上修石块护墙,造梯田,土是从山下用汽车运来的。站在山头往下看,层层梯田,气派非凡,好似当年大寨。

这里降水在1000~ 1500毫米之间,小型水库和微型塘坝相结合,可以解决供水问题。

在重庆库区考察结束告别前,李鹏找张德邻、蒲海清等谈话,说移民形势发生很大变化,国家和群众积极性调动起来,出现愿意提前搬迁的好形势,看来政策要进一步加以完善:一是对口支援应打破县的界线;二是移民一般不出村,不出县,就地安置,但也要鼓励移民外迁,方式要多种多样,包括外出打工在内;三是移民经费要留一些,为后期移民创造条件。

2日上午,李鹏一行来到秭归新县城,听取县委书记汪元良关于县城搬迁的汇报。当得知秭归将要结束“一县两城”的历史、县委和县政府及所属一百五十六个单位和部门统建两栋办公楼、即将在新城办公时,李鹏高兴地说:“这样很好,可以打破一个单位一个院的格局,有利于精兵简政,提高办事效率,节约开支。”

随后, 李鹏一行来到江苏维维集团与秭归橙汁厂联营的新厂参观。他了解到,联营项目经过近一年的建设,主体工程已基本完工,供水、供电、供气等辅助工程已相继投入使用,纯净水生产线已投产并且产品已投放市场,利乐橙汁饮料生产线已安装调试结束,投入生产。

李鹏欣慰地看到,实施对口支援,的确为库区的移民工作带来了新的机遇,也为支援企业的发展创造了新的契机。

此次三峡库区之行,历时5天,李鹏写了几首自度曲:

夕阳

一轮斜阳洒满江,四轮飞驶过山崖。

移民新居拔地起,他年荔枝香万家。

三桥

三桥修通架南北,从此蜀道不再难。

高楼处处立两岸,库区旧貌换新颜。(三桥:涪陵、丰都、万县长江大桥)

移民

百万移民天下难,神州亿万来支援。

三峡风光更俊秀,沿江遍是桃花园。

巫山梯田

天上有座北斗星,库区有个七星村。

俯看梯田层层绿,仰观尽是黄脐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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