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还裹着夏末的余温,体育老师刚宣布自由活动,篮球就“咚”地砸在我脚边。“新来的,一起打?”班长阿耀抹着额头的汗,球衣后背洇出深色的印子。我攥着衣角摇头——小学时被篮球砸中鼻梁的疼,至今还藏在记忆里。
可架不住同桌紫涵推着我往球场走:“就当晒太阳嘛!”她把备用的球鞋塞给我,白色鞋边还沾着上周运动会的草屑。我趿拉着鞋刚站定,球就直愣愣飞过来,我闭着眼乱挥胳膊,竟真的把球拨给了阿耀。场边突然爆发出笑,晓雨扯着嗓子喊:“可以啊!别当木头人!”
那天的阳光好像格外烫,我跟着他们跑了两圈就喘得不行,球衣贴在背上,像糊了层保鲜膜。有次抢球时我没站稳,整个人往地上扑,阿耀眼疾手快拽了我一把,自己却被绊倒,膝盖擦破了皮。我蹲在他旁边,手忙脚乱地掏纸巾,他却笑着把球扔给我:“愣着干嘛?接着打!”
下课铃响时,我的头发丝都在滴水,紫涵递来的矿泉水,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阿耀走过来,把一个皱巴巴的橘子塞给我:“下次还来啊,你传球挺准的。”橘子的酸甜味在嘴里散开时,我突然发现,原来害怕的事,试着碰一碰,也没那么难。
傍晚放学,我背着书包走过球场,夕阳把篮球架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想起早上自己攥着衣角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高一好像就是这样,总有一些“失控”的瞬间,推着你走出原来的小圈子,然后在汗水中,接住一颗又一颗意想不到的“球”。
第二天早读课,我主动把一瓶碘伏放在阿耀桌上。他抬头冲我眨眨眼,桌肚里露出半个篮球——那是他特意带来,说要教我运球的。窗外的梧桐叶飘落在窗台上,我低头看着课本,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