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漫堤红蓼醉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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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吴越王钱镠的这句艳称千古的名言,不知感动了多少文人墨客,大文豪苏轼就写下了《陌上花》绝句三首感怀其事。

在我的记忆中,家乡也有这样一处充满诗意的美景。

那是一条水渠,每年夏末秋初,水渠已干涸,堤岸内两侧的蓼花却正当其时,一片片地盛开,几乎将水渠填满,正是漫堤红蓼醉清秋。粉红色的穗状小花,一串串,随风摇曳,香飘四野。沿着水渠远远望去,那一条长长的花海,蔚为壮观,令人赞叹。在这条美艳的水渠两侧是一大片绿油油的稻田,水稻已抽穗了,粒大饱满,这就是闻名遐迩的东北大米。

在改革开放前,这里是一片荒地,柳条、芦苇丛生,水塘密布,有许多水鸟栖息于此。白日,村里的鸭、鹅多在这里游荡,傍晚成群结队欢叫着返回。但也时常有贪玩的没有按时回来,那主人就得去找了。这也是姐姐最喜欢的事,因为在找寻的过程中,常常有意外之喜,能捡到鸭蛋、鹅蛋,有时还能捡到野鸭蛋。

八十年代初,兴起了一股圈地热。只要是无主的荒地,只需沿着四周垒起一道土梗,这块地就归你了,我家就这样拥有了二亩水田,但那片家禽的乐园也随之消失了。

种水田比旱田要省事些,但也是很辛苦的。那条水渠并不是总有水流,而是由水库定时放水。记忆中,有段时间,爸爸每天夜里都要起来,到我家稻田里去放水,待水放满了,才能回家。有一天,爸爸放完水正往家走,回头发现我家的田埂上影影绰绰似乎有人。爸爸赶紧飞奔过去,这才避免了我家的水被截流。第二天早上,爸爸跟我说起这件事,还觉得不可思议,因为爸爸腿脚不好,有关节炎,可那晚黑灯瞎火的,却健步如飞,还轻松地跨过一道壕沟。“想想就觉得可怕,要是掉到沟里就麻烦了。”爸爸如是说道。

爸爸是个非常勤奋的人,做事一丝不苟。虽然以前没种过水稻,但他好像无师自通,就种了起来,而且侍弄的很精细,管理得井井有条。印象中,我家的稻田一直收获颇丰。

初中时,我偶尔随爸爸在水田里劳作,也分享了不少乐趣,那广阔的田野、美丽的长堤就像一幅壮丽的画卷印在了脑海。秋收时,金灿灿、沉甸甸的稻穗散发着淡淡的稻香,那是大自然的丰厚回报。待到自家的稻子磨成米,做成香喷喷的米饭,那种浓郁的米香,最令我难忘,如初乳一样珍贵,可惜,我已多年没有尝到这样的美味米饭了,也许只能在记忆中去找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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