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现实中实现个人的袪魅自救,从来都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漫漫长程。但这远非只用一句会尽人事只点头,或述而不争就能概括殆尽。别说是别人,即使是本朝太祖,在经过那么多或明或暗的人心如渊后,到最后,恐怕也只能在拍手笑沙鸥间,展现其忧心忡忡的满腹愁容。
事实是,等闲平地起波澜的沟壑丛生,往往会将仰天大笑将月赊的壮志豪情一举歼灭且挫骨扬灰。至此,僵尸般的无趣与苍白就会顺势浮出水面,而沉默的大多数除了在强颜欢笑间去涂抹只能点缀盛世的容颜外,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说什么仅凭一点浩然气,就可去驾驭千里快哉风,事实永远是,在没有完成彻头彻尾的异化前,贸然去奢谈事关三立的个人使命,终究不过是一场痴人说梦。
不屑或不能去书写现实的一地鸡毛,或许是出于个人养生的法则或需要。要想不耗散无谓的气血流动,就必须得准确拿捏事情的轻重缓急。经验是,没有战略藐视与战术重视的相辅相承,断然不会有操作层面庖丁解牛般的轻松与成功。是的,万人如海一人藏的内心田园,如果真能得到维系与重建,再加上心有光明源源不断的加持与铺垫,就不需要为现实而作出某种刻意的梳洗与妆扮。
终日的冥河浮舟,不论是孤蓬,抑或是芳徽,都隐含着明知不可而为之的孤绝与悲情。王小波曾认为,追求智慧的道路,恰如两边开满牵牛花的小径,只要有人在持续不断的向前走,即使他死了,想到这个事业永远会有人继承,内心还是会感到无比高兴。这话是对的,虽然略带悲伤。当然,在下也深知,此中意味只能说与那些不想装睡的人来听,至于他者,还是绕道而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