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芙归结局 番外篇(裴砚沈芙)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月芙归裴砚沈芙(月芙归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主角:裴砚沈芙

简介:小侯爷裴砚在战场上伤了命根子,命悬一线。

侯府二房趁虚而入,逼迫长房让出爵位。

侯老夫人当机立断,为他求娶太傅家大着肚皮被找回的真千金沈芙,也就是我为妻。

「对外就说,你和阿砚在边关成了亲,这孩子是你和阿砚的骨肉。」

感受着腹中孩子的踢动,再对上亲生爹娘长松的那口气。

我低垂眉眼,应了一声好。

也罢,那人尸骨无存,我总要为他留下一滴血脉。

后来,侯老夫人盯着新生儿的眉眼,猛地握住我的手。

「阿芙,你那早死的夫君,果真不叫裴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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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爹娘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为夫君立衣冠冢。

一个土包包,一块木牌牌,还有一大把一大把的纸钱。

爹娘的脸色当时就难看了起来。

他们不顾我伤心,拽着我的胳膊就要灌我喝堕胎药。

「神不知鬼不觉,落了这个孽种。回京后,你曾经的过往,再也不会有人知道!」

「我会给你寻觅一如意夫婿,让你穿金戴银,吃喝不愁。」

难闻的汤药,让腹中孩子都躁动起来,千钧一发之际,我把银簪抵在脖颈:「孩子在,我在!孩子没,我就追随夫君而去!太傅和夫人若是容不下这个孩子,就权当没找到我,请回吧。」

到底是找寻多年的亲骨肉,爹娘虽恨我不听话,忧心我的处境,但到底舍不得丢下我不管。

至此,我的终身大事成了爹娘的心病,只要想起就絮絮叨叨念一通。

「瞧你三婶那得意样,还说什么,沈莲天生富贵命,所以能嫁给新科状元!谁不知道状元看的是你爹的权势!好孩子,咱们就把这孩子打了吧!」

「你以后带着个拖油瓶,哪家好人家愿意娶你?现在我和你爹当家还好,来日弟媳妇入门。爹娘一想到你以后凄惨的境地,就是死也闭不上眼睛啊!」

所以侯老夫人上门时,我几乎没考虑就点了头。

看着侯府漫天红绸,我却忍不住想起我和陈慎之窘迫的婚事。

相遇很戏剧,我上山采药,遇到了身受重伤的陈慎之。

我不愿惹麻烦,本想转身就走,却在触及到他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后,抛弃了一切顾虑。

实在是太好看了。

我不敢把他带回家,只能安置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每日给他送水送饭,当然,施恩是要图报的。

做好事是要留名的。

所以每次我送上饭菜和药草,都叽叽喳喳在陈慎之耳边碎碎念:「陈慎之,我跟你有了肌肤之亲,以后你要为我负责。」

陈慎之被我惊的,一口水差点把自己呛死。

我反思,可能长得好的人都含蓄,所以我羞羞答答:「陈公子若是上门求亲,一定记牢了,我家住大洼村六巷胡同二号,我姓张,单名一个芙字,就是芙蓉的那个芙。」

陈慎之嘀嘀咕咕,我凑近听,好像说的是:「坠崖怎么没把我摔死。」

谁知竟会一语成谶。

婚后,陈慎之总笑着打趣我,是那山林中的精怪,专门守在山脚下,等着送上门的美男子。

我追着他打,不知怎地被他带到了榻上。

事后他抱着我保证:「芙儿,快了,只要打赢这场仗,我就能风风光光带着你回家了。」

「我会用所有荣耀和军功,让所有人都认可你,敬重你。」

可陈慎之运气不足,遇不到第二个觊觎美色救人的精怪。

我还要揣着他的崽,改嫁给别人。

我忍不住吩咐丫鬟琳琅:「过两日,再去庙里给夫君捐一盏长明灯!」

琳琅脸色煞白:「长明灯的事,奴婢定会办好。但夫人记住!以前那个夫君,可万不能再提了。」

我懂。

裴砚在边关生死未卜。

二房对爵位虎视眈眈。

山村下的过往,必须成为永远的秘密。

更何况,爹娘接我回京前,为了打消一切隐患,让我假死脱的身。

2

裴砚在边关生死未卜,二房愿望落空,自然把一切矛头都对准了我。

「沈芙,你被太傅找回来前,不过是一乡野丫头,阿砚如何会跟你拜堂成婚?」

二叔的目光落在我腹部,藏着噬骨的寒意:「你该不会眼看着阿砚病入膏肓,故意弄个孽种来糊弄我们吧?!」

我不知崔砚是什么样的人,但陈慎之家也在京城。

所以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把我和陈慎之相遇的过程,安到了裴砚身上。

二婶讥讽笑了一声:「就算你救了阿砚。」她目光在我身上巡视一圈:「但以你的条件,阿砚如何会想不开娶你?」

也对。

彼时我不过一乡野村姑。

就像陈慎之,哪怕我挟恩图报,让他以身相许。

但他都是拒绝的。

直到他准备离开。

特意到村中跟我告别。

撞到我因养父养母去世,被黑心的族人收回宅院和田产,并要把我押送去妓院换钱。

他劝阻。

但越是偏僻的地方,宗族观念越强,我们这个村落,县太爷的权柄绝对大不过族长。

陈慎之可能在军营当个小官,但却不能插手我们宗族的事。

眼看我就要被押上车,他才咬牙说出:「张家伯父去世前,拜托人给我来信,让我在热孝期上门入赘给阿芙。」

「入赘」这个词一出。

不仅族人震惊。

就连跟在陈慎之身后的几位亲兵都变了脸色。

「爷,您的终身··」话还未说完,就被陈慎之制止:「我心中有数。」

至此,陈慎之除了在军营忙碌,也成了我的挂名夫君。

我张芙这样好的人,陈慎之会喜欢上我,是很简单的事。

更何况,我们还朝夕相处。

因为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往,所以说服二叔和二婶很容易。

二婶不甘心嘟囔:「那你怎不在家中安心等阿砚?偏要对外宣称夫婿早亡?」

额。

因为陈慎之真死了啊!

但显然这话不能这么说。

于是我开始胡说八道。

「裴砚在边关浴血杀敌,两军相战,如何能有软肋?」

「万一敌军摸到我这里,难道让裴砚在大义和家庭之间权衡?」

「对外,我们自然要瞒着。要不是阿砚命悬一线,有人虎视眈眈觊觎阿砚的爵位,我更愿意窝起来,生下我和阿砚的孩子再说。」

一句话,说得二婶和二叔都红了脸。

大概这就是做贼心虚吧。

侯老夫人跟我一唱一和:「阿砚病重,芙儿腹中的孩子,就是我们大房最后一滴血脉!」

「为保证芙儿能更好的安胎,今日起,你们都少来烦我和芙儿!」

我腹中孩子八个月的时候,边关传来喜讯:裴砚重伤不过是将计就计,为的就是瓦解敌军的防备。

如今在裴砚和一支精锐先锋的冒死刺杀下,敌军主帅和敌国太子皆被斩杀。

敌方溃不成军,连丢七座城池。

敌国储君身亡,剩下几位皇子,为了储君之位争得你死我活。

敌国皇室不得已,只能派人来求和。

3

裴砚立下赫赫战功归来,京都一片喜气洋洋,唯有侯老夫人,看着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忧心忡忡。

裴砚报平安的同时,告知侯老夫人,他在边关遇到情意相通的女子,二人已拜过天地。

这次他回京,会名正言顺迎娶对方做侯夫人。

一时之间,我的处境尴尬了起来。

侯老夫人悄悄宽慰我:「芙儿,你和孩子救我侯府于危难,不论阿砚怎么打算,我都认你和孩子。」

不得不承认,侯老夫人是很好的人。

但我当初愿嫁,一为躲避爹娘的唠叨;二怕爹娘心急之下害了这孩子。

如今孩子快要出生,我手握大笔嫁妆,还有侯老夫人的愧疚和怜惜。

孩子出生后,只要我别想不开去碰男人,日子怎么也不会差的。

所以我恳切看着侯老夫人:「母亲,我的孩子将要瓜熟落地,侯爷也即将携妻归来。那桩婚事完成了它的使命,也该作废了。」

「您若是当真怜惜我,就认我做义女,以后我腹中孩子背靠侯府和太傅府,日子怎么也不至于难过。」

侯老夫人权衡过后,慎重点了头。

估摸裴砚再有三个月就会班师回朝,为怕新夫人入门难做,我和侯老夫人商议好,待我产后满月,就带孩子搬去别院。

但我没想到,我发动那日,裴砚恰好回了京。

老夫人急得满嘴燎泡:「这冤家,之前装病害我担心那么久,如今又不按常理出牌。」

「芙儿在鬼门关生孩子,他弄个牌位求到圣上面前,他怎么不把我头盖骨当球踢拉倒。」

「怎么会难产?什么男女大防?都什么时候了,快请太医为阿芙诊治!」

「好好好,就他裴砚有情有义,娶个牌位回来当媳妇,这侯府的当家主母我也做不下去了,干脆到时候跟芙儿一起离开拉倒!」

在侯老夫人的碎碎念中,我艰难产下一子。

稳婆喜滋滋:「恭喜侯老夫人,恭喜侯夫人,是个大胖小子。」

侯老夫人这才止住怒火,安慰握了握我的手:「阿芙,无论日后如何,有这个孩子,你就有依靠了。」

看着孩子跟陈慎之如出一辙的眉眼,我泪水控制不住往下掉。当初为了保住吴婶的命,害他误会这孩子的身世,直到他死讯传来,我也没能告诉他真相。

可惜他没能看一眼这孩子的长相,不然所有误会都烟消云散了。

虽生产艰辛,但裴砚用所有军功,求圣上为他跟牌位赐婚的消息我还是听了一耳朵。

我反握住侯老夫人的手:「母亲,不聋不哑不做翁家。侯爷此举虽离经叛道,但也恰恰说明,侯爷重情义,您身子不好,万不要跟着着急上火。」

侯老夫人叹息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摆摆手:「也罢,随他去吧!让老身看看我的乖孙孙,听外祖母的话,你舅舅的毛病,咱们可不跟着学。」

稳婆喜滋滋抱着孩子给侯老夫人看:「这孩子,天庭饱满,不愧是侯府公子,一看就有出息。」

侯老夫人却在看清孩子的眉眼后,猛然抓住我的手:「阿芙,你那早死的夫君,果真不叫裴砚?」

「这孩子,眉毛眼睛跟阿砚长得一模一样,尤其鼻尖这颗红痣,是我们裴家男丁特有的标志。」

丫鬟兴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侯爷,您回来的刚好,夫人刚生下孩子。老夫人都说,那孩子眉眼跟您一模一样呢!」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夫人?」

丫鬟可能这才想起,这桩婚事裴砚并不知晓,再触及到裴砚捧着的牌位和圣旨,整个人都结巴起来:「就是您跌落山崖,救了您的那位夫人啊!她被太傅寻回时,就有了身孕。」

丫鬟嘟囔起来:「要不是夫人,咱们大房的爵位差点都保不住了。您回来不感谢夫人,怎么还娶个牌位打咱们夫人的脸!」

我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是看到孩子的眉眼,控制不住心底的思念了吗?

不然我怎么会觉得,裴砚的声音,很像陈慎之?

侯老夫人霍地站了起来:「瞧我,之前边关说阿砚重伤,你和孩子的事我就没来得及告诉他!」

「可不能再让他在外头胡言乱语了,我们团子长大还得在京城行走呢!」

说罢,她风风火火掀开门帘:「阿砚,你快来看你儿子,这孩子眉毛眼睛长得跟你一个样呢。」

裴砚应该是被这一系列事弄昏了头,但对上老母亲焦急的神色,他终究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抬脚跨进了房间。

稳婆和太医都识趣告退了出去。

奶娘抱着孩子去隔间喂奶哄睡去了。

裴砚生的高大,一进门就挡住了侯老夫人掀开门帘透进来的光亮。

我眯了眯眼,才对上裴砚晦涩不明的眸子。

我猛地坐起身来。

青天白日见了鬼了?

跌落山崖尸骨无存的陈慎之,竟真活生生回来了?

侯老夫人还在碎碎念,跟裴砚解释这桩婚事的缘由。

「你装什么不好?非得装···」老夫人瞥了我一眼,才结结巴巴:「咱们大房就你一根独苗,你没子嗣,你二叔可不就对爵位虎视眈眈了。」

裴砚目光却直直落在我身上。

半年多不见,大概是装病的缘故,裴砚白了很多。

但眼角眉梢对比之前,却多了几分寂寥和凌厉。

侯老夫人察言观色,自觉懂了儿子的欲言又止,赶忙拉着我解释。

「娘当初也是被你二叔逼得没法子,刚好阿芙从边关被沈太傅找回。京城人人都笑阿芙揣着孽种回来,其实我们阿芙最是有情有义。」

听到「有情有义」四个字,裴砚轻嗤一声:「夫君尸骨未寒,她就怀着孩子另攀高枝,娘对『有情有义』的定义,还真是浅薄。」

朝夕相处,侯老夫人早就拿我当亲女儿,如今听裴砚诋毁我,立马帮我辩解。

「你懂什么?阿芙夫君早亡,沈太傅爱女心切,蛊惑阿芙打掉这个遗腹子。要不是阿芙重情义,舍不得亡夫最后一滴血脉,凭她的家世,如今什么好人家嫁不得?」

裴砚眼底墨色翻涌,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样说,倒是裴某冤枉『情深意重』的沈姑娘了。」

我藏在被子下的手,忍不住蜷缩握成拳头。

心脏仿若被人掐住了一角,酸酸麻麻疼起来。

当日救人心切,觉得一切都来得及解释。

如今才明白,无论对方伪装的多成熟稳重。

对方也是人。

也会在意。

也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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