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鹅的回忆(三)

燕子回来了,阳春三月,万物都在拔节生长,鹅开始褪毛,脸上脖子上不太好看,羽毛像是被刷子刷过一样凌乱,弟弟爱捡大鹅毛,妹妹也收藏了几只漂亮的羽毛。

学校里课堂上的我,有时脑海里想起了鹅的叫声和它像天鹅一样美丽的身影,让人越发喜爱它。妈妈见有人卖小鸡,就买了20只,满院子鹅黄色的小圆球在鹅的眼里是多么的新奇,它伸着脖子,侧着脑袋打量,似乎去咬它们,又热情地叫着,小鸡们是鹅看着长大的,一只只都长成了爱打架且毛色不一的公鸡。

“找鹅去”,下午一放学,妈妈就对我说。

会不会在后街呢?我往后街走去。人家的鹅都回家了,街上没有,会不会在湖附近呢?从后街我走向村边,看到它正孤单的站在湖边,我只有轻轻向路上赶它,这样慢慢的走到家,天已快黑了。

院子里是关不住鸡的,因为它们有灵活的身子,善于爬墙的爪子,一双不大但有力的翅膀,世界就是它们的,他们热衷于做的就是互相挑战,以确定谁是老大。在它们的体格不再长时,父亲让一个买鸡的,在鸡窝里把它们全部抓住了,刺耳的叫声惊得鹅不知所措,我执意留下那两只笨点儿但是讨人喜欢的白公鸡,但最终被那个手狠的人全部装进笼子带走了,我心里有点难受。

鹅每一次从开着的大门溜出去,都像获得新生一样兴奋,不一会儿,大街上每个角落都响彻着它响亮的叫声。

教室里的我也怀念那美丽的大自然,无拘无束玩耍,想在树林里攀援,想到湖里去摸鱼。曾有一段时间,我学习紧张而忘记了鹅,等我再次打量它时,吃了一惊,它的羽毛变成灰色的,羽毛较凌乱。

“找不着也得找!”放学到家时,我见爸爸在训斥弟弟,“你和你哥一块儿去找吧”。我立刻明白,鹅又跑了,我心里有点生气,想到找到它,一定要教训它一顿,带着一肚子的怒火,我和弟弟走了很多的街道,很多它可能去的地方,终不见踪影。天黑了,又累又饿的我们回家,“找不到”,我们向爸爸交代,

“找去!”,父亲怎么突然这么关心鹅了,妈妈和妹妹也出去找了,同样无望而归,等我们再次回家时,天已黑了。

街上有的只是晚饭后漫步的人,吃饭时我觉得十分没味。

第二天仍是找,当我听见鹅叫声时,就寻着声音找去,发现却是别人家的鹅,它在哪儿呢?在外面是否很自由?是否在挨饿?第三天,爸爸也找到了,见人就问一下,是否见到一只鹅。

但是我们终究找不到它,路上当我看到买鹅的人时,感到有些生气,在他自行车后面的笼子里,他买到的鹅露出长长的脖子,惊慌的眼睛随着车的颠簸而颤动。

在找鹅的时间里,我厚着脸皮去了很多有鹅的人家,问是否多一只鹅,但均未如愿。

父母很快就接受了鹅走失的现实。

但我和妹妹却总不相信,我想着它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去找。有时听见从一家传来一声鹅叫,我就兴奋地从门进去,却发现它是一只翻着几只大鹅毛的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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