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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祭祀回来路上，老妈说起二叔骑着自行车从城南到城北去买一位食品厂老师傅做的饼干，因为天黑摔得满身是血。二叔脑血栓，半身不遂，多年来一直被二婶的照顾着，他脾气不好，二婶逆来顺受。两年前二婶患了肺癌，终日咳嗽，形销骨立，靠吃一味印度进口的药维持，饮食甚少，前几天突然就想吃城北那家老式饼干，二叔不发一言，骑上自行车就去了，结果摔得满身是血。
二叔年轻时是个有名的“老炮儿”，二婶也漂亮，七十年代的二叔出入就有小车代步，二婶家里的“凯撒”皮衣，“女人王”皮鞋，成行的列在家里，二婶未婚先孕不受我奶奶待见，早我二十多天生下我姐。那时候二婶也是心甘情愿跟着二叔的。挨打挨骂也是有的，好日子荣光，二婶都不介意。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美艳少妇，转眼就到了花甲之年，二叔五十岁就脑血栓了，境况越来越落魄，还是免不了一身“社会人”习气。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相濡以沫，吵着吵着就老了，二叔还是那个骂完就可以一把搂过二婶亲一口的老痞子。二婶还是会伸出食指怼一下二叔脑门，嗔一句“老不正经！”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固然好，吵吵闹闹不离不弃未尝不是另一种幸福。有幸携手终老的就安之若素吧。半路分手的也不要太刻薄，想起那个人的时候，就想想他（她）的好，他（她）的笑，记得曾经爱过一个人，别去管最后是谁先离开，开心过就好。
